第二日清晨。
    陈羽起了个大早,好好洗漱了一番,踏门而出。
    他的目的地,正是阴镜司的府衙。
    “也不知道,阴镜司到底是什么样子?”
    带着好奇,陈羽一路而行。
    只是越走他的脸色便越难看。
    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经来到王都的边缘,几乎要走出王都。
    最后,终于在一个破败的小巷子里,找到了阴镜司。
    站在大门口,陈羽四下看了眼,眼角直跳。
    门口两旁,两座威武的石狮子静静伫立在那。
    只是,一只已经断了一只爪子。
    另外一只缺了半个头颅。
    路边有几只野狗,走到石狮子旁,抬起后腿就是一泡尿。
    看那熟练的样子,绝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
    大门上方,牌匾上烫金字体已经完全脱色,有些笔画也已经脱落。
    门上的红漆也掉了不少,露出斑驳的底色。
    “我的天,这哪像是威严森森的阴镜司?说是乞丐窝,别人也不会有丝毫怀疑啊。”
    陈羽身旁,一个书生瞪大眼睛,傻傻看着眼前这一幕。
    此人名为沈晨,常年读书,但因为不会曲意逢迎,所以仕途不顺。
    他就住在陈羽家旁边。
    自从陈羽做出几件大事后,他就极为崇拜陈羽,硬是要跟着陈羽当个小跟班。
    陈羽见他这种性格,应该也是一个能得罪人的主。
    既然能得罪人,那就能增加自己作死的机会啊。
    考虑了一番,陈羽就将他收在身旁,做了个随从。
    “这,就是阴镜司?比我想象的还要破败啊。”
    陈羽摇了摇头,有些感慨。
    虽然未曾真的见过阴镜司,不过在以前的记载中,阴镜司可是绝对的威严之所。
    地理位置也是在王都核心圈的位置。
    哪像现在,竟然被赶到了这种地方?
    “果然是没落了,怕是现在的大秦人,很多都已经不知道阴镜司这地方了吧。”
    摇了摇头,陈羽推门进入,沈晨紧随在旁。
    嘎吱吱。。。
    房门声音都透着一股衰败气息。
    等到陈羽进门之后,房间大门轰的一声合拢。
    四周,一个个人影从暗处走出来,目光都盯着阴镜司。
    他们的脸上,讥讽的笑容丝毫不掩饰。
    “呵呵,阴镜司主第一天上任,不知道看了这环境之后,他有什么感想?”
    一人轻捻胡须,笑着开口。
    旁边,其余几人立马笑了。
    “你们看到他刚才的样子了么?那表情可真是精彩啊。”
    一人学着陈羽刚才震惊的样子,又是引得一片笑声。
    “呵呵,这一番光景,再对比昨日他在朝堂上的样子,真是让人快慰啊。”
    昨日,陈羽在朝堂上放言,要和他们好好玩玩,这让不少人都气到了。
    区区竖子罢了,真以为自己能和他们这些人相比?
    混了这么多年,还玩不过你一个小年轻?
    真是天真。
    也正是因此,他们今日才特意跟过来,想看看陈羽的样子。
    果然,陈羽没有让他们失望。
    “罢了,在这里浪费时间毫无意义。诸位,我们还是去听潮雅居小酌几杯。”
    “那里可是昔日阴镜司的旧址,今日可有不少同僚在那喝酒,再看姑娘舞上一曲,别有一番滋味啊。”
    几人眼神放光,嘴角浮现惬意的笑容。
    “哈哈,如此甚好,同去!”
    一行人坐上马车,带着满脸笑容,离开了此地。
    。。。。。。
    阴镜司内。
    陈羽站在门口,看着院内的景象,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院内的景象,比想象的还要破败。
    地上是枯枝败叶,残破的碎石肆意散落着。
    很多房间的门窗都已经破损了。
    而就在这样的院子里,有几个人坐在不同的地方,有些意外的看着陈羽。
    一个穿着无袖衬衫的壮汉,背后有一把断刀。
    一个年纪轻轻的年轻人,身穿青色长袍,一双死鱼眼很让人火大。
    一个沉默的少年,双手抱着膝盖,只是看了眼陈羽,便又低头看着脚下的蚂蚁。
    还有一个老者,怀中抱着一个酒葫芦,正斜躺在断裂的台阶上,眯着眼睛在晒太阳。
    “哟,来新人了?啧啧,小子,你也是来阴镜司的?”
    壮汉看着陈羽,眉头一挑,好奇地询问。
    “你们是阴镜司的人?怎么敢这么和陈大人说话!?”
    沈晨一步上前,昂首断喝。
    但,其他人只是抬了抬眼皮,便又移开了目光。
    “哈哈,果然是新人啊。”壮汉摇了摇头。
    “大人?这里没有大人,这里只有被扔到垃圾场的垃圾。”
    “你,我,还有他们,都是一样。大家都是垃圾,还提什么大人?”
    壮汉开口,神色有一抹悲凉与愤怒,只不过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报效祖国的忠臣呢?
    可最后,因为受到排挤被扔在了这里。
    忠臣,变成了垃圾。
    垃圾场!
    陈羽眉头一皱。
    一旁,沈晨怒了。
    “放肆!阴镜司乃是监察天下的地方,岂容尔等亵渎?简直罪不可赦!”
    “陈大人乃是陛下钦点的阴镜司主,你们还不速速跪下!”
    拿出了一个紫金腰牌,沈晨义正言辞的开口。
    “司主牌!他是阴镜司主?!”
    瞳孔一缩,几人脸色微微一变。
    这腰牌他们认得,乃是阴镜司主的身份象征。
    腰牌设置了特殊的结界,需要经过秦帝册封,然后滴血认主才能持有。
    这东西做不了假。
    一下子,几人就相信了陈羽的身份。
    只是,诧异也仅仅只是一瞬罢了。
    接下来,几人又低下头,各干各的。
    陈羽和沈晨被晾在了一旁,无人搭理。
    壮汉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的身份了,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那样子,像是驱赶苍蝇一般。
    “你,你,你,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竟然敢这么和阴镜司主说话?”
    “还不速速跪下道歉!否则罪不可赦!”
    沈晨指着壮汉,气得直哆嗦。
    他毕竟是个读书人,也没有什么和人相处的经验,面对壮汉这样子,虽然愤怒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妈的烦不烦?再不走的话,老子宰了你们!”
    “阴镜司?天下谁还记得阴镜司?还他妈要什么司主?”
    壮汉怒了,快步走到陈羽和沈晨面前,猛地亮出手中的断刀,瞪着眼睛大吼。
    他身形高大,气势凶悍。
    沈晨吓得倒退一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陈羽却是往前一步,逼视壮汉。
    下一刻,陈羽扬起巴掌,啪的一声狠狠抽在壮汉脸上。
    “满嘴喷粪,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