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走了。只留下了一片狼藉。武鸣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不过,对于身上的伤势,他却视若无睹,只是目光看着场中的一切,浑身发抖。他是被吓的。今天一天,死了三个巡查使,一位暗中保护雕像之人。四名大人物,都被一人打死。这从武社成立至今,还从未有过。更不要说,连韩圣的雕像,都被人破了双眼。恐怕这要传出去,对于如日中天的武社来说,恐怕后果是爆炸级的。到时候,百万武社众人,群起攻之,只怕楚风有十条命,再大本事,也难逃一死。只是,不知为何,对于楚风,他总感觉心惊肉跳。尤其是对方临行前说的那句话,更是让人心惊肉跳。让韩圣废掉眼睛。这要是多狂妄的人,才能说得出这话。但对于楚风的话,他也并不完全相信。对方虽然说是力压韩圣之人,但他并不相信。毕竟楚风的底细,他已经查的差不多了。他绝对不相信,那个年轻人能年纪轻轻,走到那一步。但不是那人,楚风究竟是谁?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才有如此实力。一弹指瞬杀几名巡查使。不过,他暗自庆幸。幸亏他没有鲁莽行事,提前将楚风抓起来。否则凭对方的行事风格。只怕十个他加起来,也不够对方一巴掌拍的。“馆主,现在怎么办?”一众学徒,此刻一脸狼狈的走过来,一个个都六神无主了。在他们心中,武社从来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如今竟然被一人,给踩在了脚底下。看着这么多人的目光,武鸣神色一阵惊疑不定,他深吸一口气,才冷冰冰的道。“通知出去,就说临时变故,韩圣的雕像展出推迟,等候通知,另外这件事严格保密。”堂堂韩圣的雕像,被人挖去了眼睛,自然也不可能再展览了。下面人应诺,对此毫无异议。只是武鸣这话,众人明显不满意,都在等候。毕竟事情的根源还没解决。当下有人壮着胆子道。“那……今天这件事,我们是要将楚风昭告天下,还是……。”“昭告天下?”武鸣冷笑,仿佛看傻子一般望着那人。“你忘记方才那人的身手了吗,若是将他激怒,你能挡住?ot那人,“……”“哼,你想死的话,别拉着我们,我会第一个离你远一点!”话语落下,武鸣下意识的离那人远一点。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远离一步,一个个避之不及。开玩笑。谁人不惜命。如果可能,那种人物,一辈子见一次都多。再敢将其惹火。只怕他们武社都将不复存在。先前开口之人也立刻知晓说错话了,顿时脸红脖子粗,不敢说话。武鸣深吸一口气,道。“这件事,我会上报总督洛大人,最后那名被杀之人,是总督大人的子侄,楚风胆大妄为,说不定这次总督洛大人会亲自出手。”众人闻言,神色都是一震。洛总督。这个人,在江北可是名声很大。对方不仅是武社在江北职位最高之人,而且实力斐然。年少时,便挤进天骄榜。曾经被韩圣夸赞天赋极佳。如今也不过四十岁出头。整个人坐镇江北,无人不服。这种人本身就是一个传奇。他若出手,只怕楚风必死无疑。……出了武社,楚风已经低调的坐车离开。“老大,现在武社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江霖开车,从后视镜看着闭目假寐的楚风,犹豫半晌,方才忍不住道。“尤其是那个韩傲天,太过于目中无人,封神榜未到,竟然敢自立为圣,私设雕像,这是不将你放在眼里。”江霖一只手捏紧了拳头,神色发狠。军武争端,由来已久。江霖出身军伍,自然很多事看不过去。楚风眼睛眯起,他嘴角翘起一丝弧度,讥笑道。“韩傲天不傻,他这是要试探我。”“嗯?”江霖闻言一愣,一脸诧异。楚风却看着窗外,开口道。“我这不受伤了吗,他韩傲天就开始跃跃欲试,否则,他以为他会有这个胆量?”最后一句话,楚风却是满脸不屑,似乎压根没将对方放在眼里。“啊,太可恶了。”江霖性格直爽,此刻明白过来,神色气愤,满是羞恼。然而,楚风脸色却是没有半点变化,他摇摇头道。“韩傲天不足为虑,我担心的是,现在武社频频插手各行各业,早已坏了规矩,只怕背后有人推波助澜,图谋甚大。”说到最后,楚风神色也略微有些凝重。要知道,武社肩负天下勘察之权,势力极大。正因为如此,才将其限制,不准与其他行业有牵连。如今武社早已渗透到各行各业,这条已经名存实亡。背后若无人捣鬼,没人会信。而所图为何。似乎已经摆在了台面之上。江霖也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他神色肃然。“老大,这怎么办?”楚风神色静默半晌,之后他缓缓抬头,看向江霖玩味道。“你说,将武社推平怎么样?”江霖,“……”久久之后,江霖神色震撼。这话若是别人来说,只怕他会嗤之以鼻。毕竟武社发展这么多年,根深蒂固,已经无人敢动。但眼前这位不一样。手握实权。这一句话要出,要有多少人会人头落地。哪怕是一句玩笑,也没人敢掉以轻心。不过,不管楚风是开玩笑还是有心,江霖都忍不住提醒一句。“老大,武社错综复杂,你要三思后行。”就算是他,也不敢贸然敢提这话。楚风闻言不答,他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淡然道。“这山,这水,这土地,是我等用鲜血守卫的,这也是我们的使命,任何人想要践踏,都要问问我手中长剑可利!”楚风声音不大,但话语却是不容置疑,他神色冰冷,话语掷地有声。“倘若武社胆敢有越轨之心,我倒要将其翻一翻,看看这背后都藏着什么魑魅魍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