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至于没来请安的罪,江氏可不怕那个,她有的是好东西,到时候随便给老夫人这里送一些,当做赔罪,依着老夫人那个见钱眼开的性子也绝不会挑剔着她 什么。
沈夭桃笑看着厅里这一幕幕,最终,目光落在了叶氏那处。
沈夭桃轻蔑地勾了勾嘴角,叫了她一声:“母亲,想什么呢?”
叶氏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就反问道:“刚刚说什么?寿,办寿宴?”
老夫人不爽的说了声,“对,说的就是你的寿宴。往年都办,今年没道理就不办了。”
叶氏有些意外,她本以为近日一连串出了这么多事情,特别是她跟沈松武之间关系又弄得如此紧张,这寿宴的事都没有人提起,她自己都没好意思提,就想着应该是不能办了的。
可没想到老夫人居然会这样说,这让她吃惊之余又有些受宠若惊。
沈松武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提醒了句:“男宾老爷我自会去下帖子,女眷你就自己安排着请吧。”
叶氏赶紧应下:“是,妾身会办妥的。”想了想又道:“其实妾身每年的寿宴也并不是为了自己面上有光才办的,也是为了让他们知道咱们很重视姻亲之间的交流来往,最主要的还是想要借着每年的寿宴能帮着老爷打通关系,为老爷的前程多铺铺路。妾身真的不在意寿宴的虚荣,一心就只为了老爷,为了咱们沈家。”
一番话说得有情有义,可再有情有义,前半段儿把姻亲扔出来,就已经惹得沈松武和老太太不快了。这明摆着压人的话,傻子才听不出来,都说给你办寿宴了,还把姻亲抬出来,这是挑明了告诉沈家,不管到什么时候,叶家那边都是心里念着她这个出嫁女的吗?
老太太脸色阴沉得厉害,沈松武也不好受,甚至都没了教训小叶氏和沈华燕的兴致。只冷哼一声,跟老夫人告了辞,然后转身走了。
叶氏闹了个尴尬,也没脸再待下去,便也告了退。
老夫人见他们终于走了,这才长出一口气。她对沈夭桃说:“以前我只是烦她们,怎么现在瞅着她们就觉得那么累呢?”
沈夭桃告诉她:“那是因为从前她们还愿意在人前端着架子做出样子,现在已经收敛不住,就要现出原形了。所以祖母就要比从前费心思,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害了。”
老夫人一哆嗦,又想起那盆花来。是的,沈老太太和沈夭桃关系突然亲近起来是因为沈知秋母女送的那盆花,那花里有毒,一点一点掏空她这个老太婆的身子;不过万幸的是,沈夭桃回娘家时,帮她解决掉这个了。现在两人有着共同的敌人,那肯定要携手共进。
沈夭桃知她心意,轻轻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祖母不必担心那东西,借着这场寿宴送回去就是了。过生辰嘛,虽然您是长辈,但不给些礼也不好看。就当那东西是您送的礼,到时候阿桃帮您个忙,您顺手就送给她,她不敢不接。”
老夫人点点头,心里竟也开始有些期待。
小叶氏母女今儿个原本没想过来请安,就琢磨着让丫鬟寻个理由去告假。因为沈华燕听说叶氏醒了,还带着沈知秋一起去了延鹤院儿里。更听说那沈知秋明晃晃的把伤处露着,便知自己娘俩若这会儿过去准没好果子吃。
可惜,她有心躲,她爹爹却无心放过她。这会儿已经随着小叶氏出门的沈华燕心里是战战兢兢,不停地想着一会儿若是要挨罚,能不能找个借口为自己开脱。她不怕沈知秋,也敢跟叶氏撒泼,但她怕她爹,也有些惧怕着那位平时总是慈眉善目的老夫人。
挠花了沈知秋的脸可不是小事,她这两日也在后悔,只怪当时太冲动,下手太狠了。万一沈知秋她的脸毁了,她父亲会不会把她驱逐出去?
正想着这些闹心的事,突然,走在前面的小叶氏停了下来。沈华燕脚步没收住,一头撞到小叶氏背上,正想埋怨几句,却看到对面的小路上,叶氏正朝着她二人缓缓走来……
沈华燕下意识便地往后退了两步,不由得害怕起来。
沈知秋是叶氏的宝贝疙瘩,她前两年就偷偷听说过,父亲和叶氏准备将沈知秋嫁给一位最有出息的墨寒琛王爷。她虽然年纪小,但生长在这样的家庭里,哪还能不明白那是代表着什么意思。可如今,沈知秋那张被誉为上京城第一美女的脸让她给挠花了,叶氏会不会替女儿报仇?会不会把她打死来相抵?
一瞬间,沈华燕为自己想了好几十种死法,这种恐惧在她心底蔓延开,渐渐地,整个身体都开始打起了摆子。
往日撒泼的气焰哪里还在,随着叶氏越走越近,沈华燕只觉得自己再也坚持不住了,扑通一声就给叶氏跪了,同时口中如同疯子一般大喊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是故意打伤大姐姐的,求求你不要杀我!”
小叶氏见女儿这样也是心疼,但她人微言轻,帮不了沈华燕多少,只能跟着一起跪下来给叶氏磕头,口中不停地道:“求求姐姐饶了四小姐这次,她年纪还小不懂事,姐姐要罚就罚我吧!”
小叶氏太了解她这个姐姐,城府深心机重,背地里根本不是对外表现出来的端庄优雅贤良淑德。一旦沈华燕被这个姐姐恨上,怕是一个不小心就会丢了小命,她不能看着女儿死。
小叶氏是个死心眼儿的人,之前听沈华燕说打得最重的地方是额头,于是就用力地把自己的额头往地上磕,想着自己磕得重一些,用这个伤抵了沈知秋的伤,至少能保住女儿一命。
这样一想,力道下得就更重了,砰砰砰几下就磕出一脑门子血,再一个用力过猛,整个人竟磕昏过去。
沈华燕对小叶氏却没有丝毫同情,反倒是指着小叶氏一脸的血说:“抵了,抵了!母亲你看,我姨娘的额头也出血了,能不能抵了大姐姐的伤?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死的,母亲,你放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