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木香这张开过光的嘴的福,谢玉瓷又去了一趟瑞王府。
只是这回出门她带上了谨心,让木香好好看家。
木香头如捣蒜,“姑娘放心!”
只要回来能饶了她,嘤嘤嘤。
出谢府的路上,齐鑫笑容可掬道,“多谢姑娘,我们王爷的身子好多了。只是今日端阳,暑气上升,想着还是把您接过去给王爷看一看,调一调方子。”
谢玉瓷拎着药箱,面无表情的应了。
行吧,她现在就是瑞王的专有大夫,还得是随叫随到的那种。
果真是欠了这位祖宗的!
齐鑫接了谢玉瓷出门,直奔瑞王府。
魏淑华这两天心乱如麻,听说这个,又酸又恨。
谢玉瓷怎么就有那么大的造化,得了瑞王的青眼!孤男寡女的,眼下是瞧病,若是日后生出点什么,也不好说的很,难怪陈家不敢再找她!
这活生生的狐狸精,她倒是自在了,可婷钰呢?
想到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竟被陈家那傻子给惦记上了,魏淑华浑身的血液都能烧起来。
她绝不允,也决不答应陈家的条件!
若是陈家坚持,那就把谢婷芳送出去!反正她想不出法子,自找的!
谢玉瓷已经坐上了前去瑞王府的马车,天气渐热,马车里的装饰也换成了更清爽的,只除了那张象牙白的席子。
谢玉瓷摸了摸,摸出这是**牙。
坚硬的象牙用特殊的法子劈成薄片,再编成席子,就马车上的这张,价值千金。
这足以被收入皇宫大内的东西,现在却被用在马车中。
谢玉瓷轻叹了口气,狗大户。
她虽然有钱,可也用不起这么好的东西。
到了瑞王府,谨心跟在她身边一道进去。小丫鬟没见识,谢府都能震住她,更别提雕梁画栋镶金错玉的瑞王府。
踏在汉白玉砖上,看着两边繁花盛开的景致,谨心抱紧了箱子,亦步亦趋。
走了一段路,齐鑫忽然停下,红口白牙冲谢玉瓷一笑,“谢姑娘,到了。您身边的这个小丫鬟要留下。”
齐鑫带着谨心退了下去,谢玉瓷独自一人往前走。
越往前走,越觉得不是上次来的地方。正有些奇怪的时候,眼前豁然开朗。
一大片的花园,中间是一个八角亭子。
裴容便坐在亭子里,眠花枕柳,倜傥风流的望着她笑。
许是端阳节的阳光太灿烂,谢玉瓷被这笑容晃花了眼睛,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裴容的笑出了声,“本王有那么好看?都叫你看愣了。”
谢玉瓷暗自懊恼,脸上仍旧不显,“王爷当然好看。臣女乡野出身,没见过大世面,王爷莫见怪。”
每次看到她,尤其是听着她说这些口不对心的话,裴容都觉得非常的愉快。
他便问,“那你接着说说,本王有多好看,哪里好看。”
谢玉瓷,“……”
就没见过强行夸自己这么不要脸面的。
她深吸口气,不就是夸吗,往死里夸!他都受的了,自己有什么不好张嘴?
“单独看王爷,只觉您容貌俊朗天下少有。但若是人堆里,就好像红花还需绿叶衬,就愈发能看出王爷您的与众不同,得天独厚。”谢玉瓷的语气诚恳至极,“就好比现在,这满园子的鲜花,都不过是区区陪衬!”
一口气说完,谢玉瓷才又问,“王爷,臣女这么夸,您满意了吗?”
裴容哈哈大笑。
他坐在繁花堆里,亦像是锦绣堆成的。
裴容笑够了,才对她招手,“过来。”
谢玉瓷依言前行。
“今天怎么这么听话。”裴容笑眯眯的问,“说话这么好听,想献什么殷勤?”
谢玉瓷觉得和裴容打交道多了,她越来越绷不住情绪了。
就好比现在,她就很想让他用那颗中看不中用的锦绣脑袋想想,是他让自己这么夸的!
裴容看见她这样就想笑,撑着额头,身子一抖一抖的,“坐吧,不要老是让本王发笑。”
谢玉瓷,“……”
我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你有病不要赖上我!
一阵诡异的平静。
谢玉瓷看着一旁时不时就要“扑哧”两声的裴容,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怕是也要跟着发病。
她率先开口,“王爷不是请臣女过来瞧病吗?”
看着架势,更像是赏花。
裴容竟然否认,“不是,只如果不说请你来瞧病,你恐怕不会来。”
谢玉瓷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这人便是无耻,也无耻的光明正大,半点弯儿都不会拐。
只是,他想让自己来,自己就得来?
“王爷既然没什么不适的地方,臣女就先告辞了。”谢玉瓷起身,“臣女以为,上次在马车里已经跟您说的很清楚了。”
“站住。”裴容坐直身体,慢慢的瞧着她,“本王说过,没听清你说了什么。”
谢玉瓷索性把话说的更明白一些,“臣女知道王爷正在查臣女的底细,臣女要做什么只跟谢府有关,绝不牵涉旁人。所以……”
“所以什么?”裴容接过话头反问,“你爹是朝廷官员,谢夫人是魏皇后的嫡亲堂妹。你所作所为,前能影响朝堂,后能影响后宫,这叫不牵涉旁人?”
把谢玉瓷说的无言以对,裴容才又道,“你要找什么东西,或许本王能帮上忙?”
“不必了。”谢玉瓷垂眸,“这是家中机密,不便透露。”
裴容“哦”了声,没再追问此事,只道,“今日端阳节,你来陪本王喝个酒。”
看他轻描淡写的态度,一股无形的气闷在谢玉瓷的胸腹之间散开,再想到谢婷芳说的他已经跟李吟婵定亲的话,她神色更清冷的对裴容道,“臣女着实不知何处得罪了王爷,王爷若是还有什么目的,不妨说明白。”
裴容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谢玉瓷,你非要跟本王说这么扫兴的话吗?”
“臣女原本就不能让王爷尽兴。”谢玉瓷干脆道,“所以王爷也莫要在臣女身上浪费时间了。”
裴容被气笑了,“你就这么跟本王对着干,真当本王不敢对你如何?”
“王爷位高权重,想怎么惩处臣女都可以。”谢玉瓷十分平静,“至于其他的,臣女只是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