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娇医难求,这个王妃不好惹 > 第一百七十九章 王爷装可怜
    “先上路再说。”裴容道,“马车上跟你解释。”

    “王爷稍等。”谢玉瓷说罢,迅速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行医时穿着的白衫,提上了自己的小药箱。

    裴容的马车已经等在了谢府大门口。

    前去宫里的路上,他把舒太妃的病还有魏皇后可能插手的情况粗略的说了一遍。

    “此次你进宫,魏皇后多半会从中安排。”裴容展开折扇,轻轻摇了摇,“其一,她可能会在你给太妃瞧病的时候动手脚,从中搀和。但这一点你放心,太妃的宫中都是我的人,魏皇后不会有机会动手脚。”

    “其二,她可能会利用你进宫大做文章。”裴容冷静分析,“但这个概率极小,皇兄亲口让你进宫,不会因为魏皇后说什么而改变。但要谨防的是其他事情,譬如从别的地方陷害你。所以你进宫之后,务必要跟好我。”

    只要不让谢玉瓷见到魏皇后,那就能断绝一切可能。

    谢玉瓷点了点头,“好。”

    裴容收了折扇看她一眼,“还有第三。”

    “母妃的病。”他语气低沉,“她最有可能利用母妃的病。”

    纵然羖大夫这些年剑走偏锋,但医术却仍不弱,至少也比那些太医厉害。

    但以羖大夫的水平,却对母妃的病情全无头绪。

    所以即便是谢玉瓷进来,很可能也还是查不出来什么,仍旧眼睁睁的看着母妃沉疴缠身。

    但他能对太医发脾气,能对羖大夫发脾气,如何对谢玉瓷发脾气?

    母妃无药可医,他和谢玉瓷之间又心生嫌隙,一箭双雕的好计策。

    “阿瓷。”裴容忽的握住谢玉瓷的手,他神色温柔,点漆的眼眸中似有祈求,“我只盼着,这一趟进宫,你我之间无论如何都不要生分。”

    谢玉瓷见过很多模样的裴容。

    强势的、调笑的、温柔的,但唯独没见过眼前这般,脆弱的仿若一碰就散的。

    “你害怕会对我发脾气?”谢玉瓷任由他握住手,冷静反问。

    裴容若有似无的点头,接着轻叹,“我这几日,每日都要抽出很长时间来陪母妃。阿瓷,不知道你有没有感受过,眼睁睁的看着有些事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王爷也会有这种感觉吗?”谢玉瓷反问。

    裴容是谁,瑞王。

    当今皇上的亲弟弟,雍都一等一尊贵的人,也有他想做却又不能去做的事?

    “我也是人。”裴容眼神疲惫缠倦,“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就有很多想做而又不得的事情。”

    就比如,他一直想对付魏皇后。

    也比如,魏皇后和太子一直想对付他。

    还有,皇上定然也知道这些事,但即便身为一朝之君,也只得勉力调解,尽力遮掩。

    他们三方都对这件事心知肚明,却都微妙的保持着表面上的和谐。

    “那为什么不能去做?”谢玉瓷看着他,“臣女一直觉得,王爷是性情中人。”

    她清亮的杏眸中,清晰的倒映出他纠结的面孔。

    裴容生出一点尴尬,更生出许多无奈,“我不是。”

    “我瞻前顾后,有许多事情都想做好。”裴容定定的看着她,

    “遇见你的时候也一样,一方面控制不住自己,一方面却也不想伤害你,想尽力弥补你。却从没有想过,你压根不需要补偿。”

    “我想,若是当时我能再强硬一些,阿瓷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裴容道。

    谢玉瓷抽回手,面无表情的说了句,“那王爷您也早就是死人了。”

    “所以,我不如你干脆。”裴容叹道,“都已经有肌肤之亲了,却丝毫不在意。”

    谢玉瓷秀眉微蹙,“为什么要在意?你欺负了我,我当然要反击。便是当时没有办法,可之后也一定要找机会。”

    肌肤之亲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裴容近乎迷恋的看着她。

    这话他喜欢,说这话的人,他更喜欢。

    他的姑娘,恨的时候分明,爱的时候纯粹。直面本心,不避不闪,一如她的名字,玉般质洁,瓷般干脆。

    把谢玉瓷揽在了怀里,在她挣脱之前,裴容按住她的后背,“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谢玉瓷方才停止挣扎。

    任由他抱着,她眉心皱的更厉害,“所以王爷,臣女也不懂你到底在纠结什么。皇上是对你很好,可皇上对你好跟皇后有什么关系?”

    “魏皇后都把手伸到舒太妃的宫中了,甚至还害了舒太妃,这事儿还能忍?您还是太妃的儿子吗?”她反问。

    她声音清脆,直入裴容的耳中。

    “若是担心跟皇上闹翻,不能留在京中当王爷,那你就去云岭。”谢玉瓷道,“你若去了云岭,臣女收留你也就是了。”裴容伏在谢玉瓷的肩上,笑的浑身乱颤。

    “你笑什么?”谢玉瓷重申,“臣女是认真的。”

    “云岭看似穷乡僻壤。”她斟酌着道,“但也不能随随便便叫人找上山。”

    元氏一族自从七十年前被迫去云岭山避世,为了防止被追查,也做了许多准备。

    这些年随着云岭山实力的壮大,山头愈发固若金汤。

    她在云岭生活多年,绝对能在山头被攻破之前带着裴容入山避难。

    裴容抱紧她单薄的肩膀。

    心软的一塌糊涂。

    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人,用如此郑重的语气跟他说会保护他,从来没有。

    单凭这一句话,裴容便觉得,这辈子可以把命给她。

    “你放心。”他在她耳边道,“我还不至于落魄到那种程度。即便有一日去云岭,也是去下聘,风分光光的把你娶进门。”

    谢玉瓷瞪了他一眼。

    表真心这种事,最忌讳的就是一方认真严肃无比,另一方却吊儿郎当毫不在意。

    她觉得自己刚刚像个大傻子,竟然还替裴容操心?

    这祖宗,像个能随意被欺负的人吗?

    他把魏皇后的老窝都端了,断了人家的财路,一把火烧的根渣不剩,一等一的狠人。

    魏皇后若不是狗急跳墙,也不会在舒太妃的宫里做手脚。

    至于为什么还没去找魏皇后发难,多半是因为这祖宗还没有查到证据。

    他装什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