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瓷眼睛都不抬一下,“王爷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又何必问我?”
听到这个,裴容轻笑了声,挥手让齐磊退下,“行了,这件事谁都不必说。”
没了旁人,他才道,“阿瓷与我果真是心有灵犀。”
两人的意见很一致,不告诉宫里。甚至不露出任何端倪,不让任何人知道。
“皇后娘娘这次怕是费了不少功夫。”裴容玩味道,“若是叫她知道,她好不容易想出来的计策这么快就被破了,该多难受?”
“也没什么凭证是皇后娘娘做的。”谢玉瓷冷静补充,“你虽然是在宫里中的招,但是皇上的身体并无丝毫影响。”
魏皇后的这一招,打击精准,几乎天衣无缝。
若非谢玉瓷知道草乌头,也恰好知道草乌头和檀香迦南同用的后果,绝不可能发现裴容此番病重的真相。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谢玉瓷又道,“我很好奇都是谁告诉皇后娘娘的这些偏门的。”
之前是舒太妃生病,现如今又是裴容。
喝了药之后,裴容精神好了不少,他手指轻叩,“的确偏门。所以这一次……就莫怪我不客气了。”
上一次是看在皇兄的面子上,可这一次,决不轻饶。
又把齐磊叫进来,把瑞王病重的消息传了出去,谢玉瓷和裴容静静的等消息。皇后娘娘费尽办法,恐怕不仅仅是让裴容旧病复发这么简单的。
至于其他目的,只需静静等待。魏皇后的马脚,将会很快露出来。
裴容重提旧事,“让齐磊跟着你?”
谢玉瓷仍旧拒绝,“不用。”
“放心,我会很小心。”她杏眸中了然划过,“她能会的,也就那么几招。”
裴容“唔”了声,“说的倒也是。”
又陪裴容说了一会儿话,看他情况好一些了,谢玉瓷方才离开瑞王府。
她走之后,裴容又交回齐磊,“跟着她。”
知道她有足够的能力自保,但他仍然不放心。因为在乎,所以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齐磊点头领命。
从瑞王府回去之后,谢玉瓷又回了药生尘,忙到傍晚方才回谢府。
听着谨心说谢婷芳在收到那些布料和首饰之后的反应,她唇角弯了弯,“过几日再送一些。”
谢府风平浪静了两日。
这几日,谢玉瓷在药生尘和瑞王府之间来回奔波,瑞王病重的传言愈发甚嚣尘上。
桑梓宫。
魏皇后对这局面总算多了几分满意。裴容病重了才好,若是能一举病死,更是消除了心头大患!
只是,想到魏淑华叫人送进宫的消息,魏皇后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谢玉瓷几乎一天一趟的往瑞王府跑,若是她真有本事治好了裴容怎么办?前一段时间裴容那病秧子活蹦乱跳的,还不是跟谢玉瓷有关?
想了想,魏皇后叫人往谢府捎信儿,务必要提防谢玉瓷!还有,该下手的时候一定要及时下手!
收到了消息之后,魏淑华立刻亲自安排人去办。
很快,到了十月初十这天。
这一天为双十日,有给故去的长辈送寒衣的习俗。
虽然母亲被埋在了云岭山,但谢玉瓷仍然早早准备,出门给母亲烧纸送寒衣。
看着那些香烛纸钱一点一点烧成了灰烬,谢玉瓷方才起身淡淡道,“回去吧。”
马车从原路返回。
然而还没走多久,木香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急忙起身想要喝住车夫,却被谢玉瓷按住了手,轻轻摇了摇头,暗示她冷静。
“姑娘?”木香会意的压低了声音。
谢玉瓷让木香稍安勿躁,自己却开口,喊车夫先停下。
木香心头不由惴惴,姑娘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一点也不慌?还有这个时候,让车夫停下来做什么?
谢玉瓷的确猜到了。
这些天她都和裴容猜测,魏淑华到底什么时候会忍不住动手,只是没想到会是今天!
想来那车夫已经被魏淑华收买好了,故意趁着她这趟外出动手。
她不慌,那车夫却有些慌张,“大姑娘,您这是有什么事情?”
不等谢玉瓷问,他便连忙解释,“咱们来的那一条路上马车太多,小人带姑娘换一条,回去的更快。”
这谎言拙劣的很,木香还未拆穿,便收到了自家姑娘的暗示。
她愈发糊涂,姑娘这是要做什么?
谢玉瓷像是完全没有怀疑车夫的样子,反而道,“刚刚才想起来,我这婢女落了一些东西。不麻烦的话,你能不能再把我们送回去?”
那车夫怎么肯再送回去?一来二去的,耽误了时间,他还怎么交差?
只是,他又没法直接拒绝,只含含糊糊道,“这会儿人多,回去也不甚方便。要不小人先送姑娘回去,然后再来替姑娘取回来?”
谢玉瓷想了想,“那这岂不是很麻烦你?”
还不待那车夫说什么,她忽然又道,“那这样吧,你送我回谢府,就让我这婢女在这里下车,让她自己回去取。”
说罢还佯装瞪了一眼木香,“马虎的东西!去送个寒衣都能落掉东西,还能指望你做什么?”
木香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车夫闻言倒是松了一口气,上头吩咐了,就只抓谢姑娘就行,可没提那婢女。
既然如此,那就让那婢女先离开,不妨什么。
“行。”车夫爽快道,“小人这就送姑娘回去。”
如此这般,木香就被赶下了马车。
这车夫明显就是有鬼啊,她有些着急,低呼了声,“姑娘,要不婢子还跟着您回去?”
谢玉瓷瞧了她一眼,“去取东西。”
声音不大,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不许木香跟着。
“你去瑞王府。”谢玉瓷上马车,错肩而过的瞬间,对木香说了句。
支开了木香,马车重新出发。
没过多久,那以为自己马上可以交差,正喜气洋洋的车夫又听到了马车里传来声响,“停下。 ”
车夫有些不耐烦,“都快到了。”
话音刚落,谢玉瓷忽然从行驶中的马车上翻身下来。她足尖轻点,跳上了车辕,又说了一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