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东西送到哥哥哪,我不要。”周宝儿磨牙。

    沈从明就是有病,她才多大啊,就想着娶她了,养成记都不带这么玩的。

    绿晴前脚把东西送过去,周显后脚就来了,他还不知道沈从明送了东西,只是拿了一封信,气的上窜下跳。

    “妹妹,沈从明是不是送西洋镜给你了?”

    周宝儿有气无力:“我不知道,刚才伯祖母差了人来,说是沈少爷送了东西,我想着答应过哥哥,就看也没看,让绿晴把东西送你哪了。”

    “好,我这就回去看看。”

    周显火大,二话不说就回了园子查看东西。

    果然是有西洋镜,还有西洋熏香。

    周显咔咔的捏拳:“这竖子,早晚有一天我会捏爆你。”

    可偏偏现在捏不着啊,只能朝着空气挥拳头放狠话,气到不行的周显转头就去找外祖父。

    把信给李云恒一看,李云恒也生气了。

    “这小兔崽子眼光到是极好,可也不想想他配吗?”

    这话说的好,完全说到周显心里去了,妹妹在他心里,就是沧海遗珠,谁也不能乱碰。

    “我听下人说,他送了不止一次东西了,而是两次,妹妹还那么小,我可不想那么早就把她订出去。”

    废话,李云恒脸色黑黑,他才刚享天伦之乐,怎么可能让沈家小子把他的宝给拐了。

    “先去找你伯祖母,告诉她,以后但凡是沈家送来的东西,宝儿都不要,咱宝儿什么都不缺,不就是西洋镜吗?明儿个外祖父就给宝儿买块最大的。”

    周显点头如捣蒜,扭头便去找孙氏。

    李云恒在大外孙走后,越想越不痛快,提起笔也给沈家去了封信。

    济宁沈家。

    孙氏的信是最先到的,张氏看完大呼荒唐,急忙把沈从明给叫了回来。

    张氏气得不轻,把孙氏的信甩到沈从明脸上。

    “你自己给我看看,你是疯了吗?”

    沈从明不急不慢,拣起信一目十行,看完后就乐了:“大老夫人这么说,那宝儿妹妹肯定是知道我的心意了。”

    开心啊。

    要不是当着母亲面,沈从明都想跳起来,再原地转三圈。

    知儿莫过母,张氏气的直捶胸口:“你这个孽障,那周宝儿才多大?过了年也就八岁,你竟然想娶她?”

    “娶她不好吗?宝儿妹妹长得多好看?人又那么聪明伶俐,这辈子我要娶妻,就一定要娶宝儿。”

    发完誓,沈从明还眯着眼晴嘴里嘀咕,什么宝儿宝儿小宝儿,听着张氏都想拿藤条。

    “你是着魔了吗?听不懂母亲说什么?她才八岁,八岁听懂了吗?”

    沈从明不以为意:“八岁怎么了?又不是不会长大,我等宝儿妹妹几年不行吗?最多也就是四年。”

    张氏气的一个倒栽,心想你行个屁,自从儿子十五后,她就在替他相看未来的妻子,思来想去都觉得周家长房的嫡长女周晶不错,一是年龄刚好,二是两家世交,三是她看着晶儿长大,知根知底的,最门当户对不过。

    可这孽障也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想娶八岁的周宝儿,还屁颠屁颠的大言不惭,巴巴的给人家送东西。

    这下好了,她还没来得急跟孙氏提周晶,孙氏就先恼了。

    以后还怎么提周晶。

    张氏火冒三丈的找丈夫沈东峰。

    “你再不管管从明,从明就要上天了。”

    沈东峰刚好拿着李云恒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信,一脸心不在焉道:“你说什么?那小兔崽子又闯什么祸了?”

    张氏气鼓鼓的把信丢给沈东峰:“这是孙老太太写来的,你自己看,看看你儿子都背着我们做了什么,真是脸都给他丢尽了。”

    沈东峰拿了起来一瞄,顿时嘴角都抽了三抽。

    “这兔崽子,还真有几分老夫当年的风范。”

    张氏一听,气的那个不打一处来:“你还得意了是吗?什么叫你当年的风范??”

    沈乐峰也不气,想了半天笑出声来,斜着眼睛看张氏:“你忘了当年,我是怎么把你娶回家的?”

    张氏一愣,顿时脸红了半边天。

    这么一提,她整个人都蔫了呀,想当初……她认识沈东峰时,也是刚好九岁,正是什么也不太懂,但又一知半解的年纪,然后比她大八岁的沈东峰,也像沈从明这样,三天两头给她送东西,送来送去,沈张两家就结了亲。

    订亲那一年,她才满十岁。

    张氏要哭了:“照你这么说,你还同意那浑小子娶周宝儿咯?”

    沈东峰把李云恒的信收了起来,故意不给张氏看,神情颇为自得又意味深长道:“他如果真想娶,那又有何妨?怕就怕他一时兴起,损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张氏有气无力,想到儿子刚刚说,这辈子我要娶妻,就一定要娶周宝儿,她都不想说什么了。

    “你们父子俩还真是一模一样,那这事我不管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张氏真撒了手,连孙氏的信也让沈东峰自己去回,反正她是没脸回,也不知道怎么回。

    沈东峰乐了半天,把沈从明叫到书房,父子二人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第二天张氏就听沈东峰道。

    “从明明年可以参加大考了,正好前些天我跟翰林院的陶大人说过此事,明天就让从明去平安城求学吧。”

    张氏懒得说话,反正她知道爷俩都有自己的主意,她这个母亲就是个摆设。

    经过一晚,她也想得透透的,老爷说得没错,自己的婚姻想自己做主,没有什么错,那就随儿子去好了。

    再退一万步的想,周宝儿看着还可以,不管长相还是性格,都很像琴娘,长大了想必也不会差。

    无非就是她要晚七、八年,才能抱孙。

    另一边,周显到处打听那有大的西洋镜卖,刚好在货行碰到周睿。

    周睿叫住他:“你买西洋镜做什么?”

    周显也没设防,气愤的就把沈从明屑想妹妹的事,告诉了周睿。

    周睿听完眼睛都眯了起来,暗骂禽兽,八岁就想娶回家?真是岂有此理。

    他还没让周宝儿负他的责呢。

    “我外祖父和伯祖母,已经给沈家去了信,如果那小子还不知收敛,等开了春我就去济宁,一定要把他揍得明明白白,不然这口气,我是肯定咽不下去的。”

    周睿心说,该揍!也不用等开春,过几天他去济宁办差,他就先去揍。

    “沈从明的父亲和母亲,据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差,你外祖父和伯祖母的信,怕是不管用。”

    周显眼一瞪:“你的意思是,他想娶我妹妹,沈家还是支持的?”

    周睿冷着脸不说话,在他看来八九是如此,要知道沈东峰是大文豪,向来离经叛道,上梁都不正,下梁岂能不歪?

    汗毛倒竖的周睿,回头就让人给周显送了一块超大的西洋镜。

    正在当值的周显看着那一人高的西洋镜,还吓了一大跳。

    带回去交给李云恒时,李云恒也惊了:“据说整个后宫,只有皇后有一面这么大的西洋镜,谁给你找来的?”

    周显咽了咽唾沫:“睿世子找的。”

    他把昨天的事一说,李云恒就摸着山羊须笑了:“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了不得,眼光一个比一个好,一个也比一个毒。”

    “外祖父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云恒瞥了周显一眼,暗暗想,他的大外孙咋就这么迟顿?

    哼,他的宝儿还小呢,一个个就等不急了。

    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