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阵法内一声巨响,晴天霹雳上百条暴击在文楚笙的身上。
地上泛着膝黑,擂台上散发出一阵焦灼的味道。
“啊啊啊啊!”
劈打中传来他痛苦的嘶吼声。
烟消云散之后,再看文楚笙已经倒在地上,后背山一道道被撕裂的伤口,皮开肉绽的形容丝毫不为过。
“竟然还能活着。”千萝微微诧异。
就算是仙体也不可能承受的住,更何况是他,我再看向阵法,心中了然。
那把镇魂钉直接被他钉在自己的胸口,尖端没入一半的胸腔。
“这种时候还能想到阴阳夺命之法。”
文楚笙不愧是在玄界盛名的人物,对于阵法上的反应速度丝毫不在我之下,他在被劈打的时候,竟然还能想到用镇魂钉来还生。
镇魂钉属于极阴之物,又带有侵略性的煞气,可以震荡魂魄剥离身体,不受身体的庇护,但若是反过来用,也能脱离身体的控制。
这招不得不说,文楚笙极其厉害,镇魂钉钉了,但又没钉死。
雷电击打,若他不用此法,此刻已经灰飞烟灭,但他镇住魂魄,同时也给自己留了生还的机会。
“哼,林葬生,你想要我的命,还不够资格。”
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眼神中带着愤怒且傲视的神色。
“天道算什么,还不是同样杀不了我。”
他一边说嘴里吐出一口血,他气喘吁吁的望着我,神色中带着挑衅。
“天道奈何不了你,但不代表我的阵法奈何不了你。”我嘴角一笑。
此刻焦黑的阵法,在我的口诀之下,再度运行起来,奇怪的事发生。
经过雷电淬炼,竟然呈现着金色的光芒,逐渐的越来越耀眼夺目。
这无疑是我第一次看到阵法的进阶。
我神色一喜,“竟然吸收了天道的力量。”
千萝诧异着,“原来还可以这样……”
这也是我没想到的,但金色运转底部依旧呈现着浓郁的黑气,这也让阵法内的文楚笙慌乱起来。
“不可能,你这种资质,怎么可能做出来高等法阵,怎么可能……”
“这还要多谢你刚才的雷电,助我一臂之力。”我一笑。
他愤怒中又带着懊悔,撑着身子往外跑来,却被金色屏障挡了回去。
“放我出去!”
他再度不死心的踩着各个方位,企图能够破解掉阵法,但于事无补。
“林葬生,我师父可是五道眉仙人,你敢杀了我,我师父不会放过你!他定会让你不得好死,你最好识相点将我放出去!”
手足无措的他,开始如囚笼困兽般怒嚎,可我不会停下。
他和我都清楚,金色杀仙阵,不可能存活。
但那些无辜含恨而死的人,还没有得到净化。
“我要用你的血,去抚慰那些亡魂!”
神色一震,断魂剑飞了出去,进入阵法之中,一刀刀的划在他的肌肤上,不断地鲜血涌入阵法中,观众震惊的看着文楚笙的哀嚎。
“啊啊啊!不要杀我,你不能杀我!你个蝼蚁……”
“确实断魂剑无法杀你,伤不到仙气淬炼的骨骼,但是杀仙阵可以。”我冷哼一声。
断魂剑猛地插入阵法之中,“轰”的一声金光爆出,一把金光闪烁的长剑显现出来。长度有一米之上,灵识的感应之下要比断魂剑强大几十倍。
“接下来就要看你了。”千萝朝我看来,带着轻松的笑意。
我沉着眸子朝着法阵走去,就在我走到半途的时候,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台下。
“青云城大会,以比试为主,既然已经分出了胜负,还请这位林家后人,手下留情吧。”
说话的人穿着名贵的西装,正是徐中海。
众人见他到纷纷行礼,十分恭敬的样子,但他的到来却让我很意外。
“生死不定,既然是比试就要遵循规则,徐会长想救人心切,难道也要让青云城大会为你破例?”
我冷哼一声,忽视他的言语,再度提起脚步。
“就当是我这个会长拉下老脸还求你,请您放他一马。”他此刻有些害怕了。
再看向文楚笙,像是算准了一切,神色从来没有卑微,有的只有高傲,蔑视一切。
“脸?我可没有给你脸,你在我这也没有脸。”
我冷眼看着他,“我可还记得当年你亲自登门找的我爷爷,将他逼上绝路,我这笔账还没有跟你算,你有何脸面!”
怒意四起,要保他的人很多,我倒想看看他还能如何。
“初出茅庐,你未免太狂妄!玄界中行走,你别后悔!”
他的话我没理会,转身走进了法阵。
文楚笙看着我走进怔楞着往后退,高声喊着:“你还要干什么?你折磨的我还不够吗?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你追着我不放!”
他的双眼泛红,在断魂剑刚才撕扯下,灵魂和肉体逐渐的产生裂缝,想必此刻正在承受分离的痛苦。
“无冤无仇?”我冷眼站在阵法内看着他。
“六年前找我们林家打造镇龙棺,阴龙魂觉醒一事,你敢说这件事你没有插手?镇龙棺上的阵法你没有改动?”再想起曾经的事中,心中的愤怒激荡起来。
文楚笙一愣,只有倒退的脚步,怔楞的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
“你对林家出手,指使天宗门对我设的潜龙阵,我可以不计较,但整个青云城无辜枉死的那些人,你怎么洗脱你的罪恶!”
我高声喝问之下,文楚笙脸色铁青,咬着牙看向四周,依旧打算狡辩:“不是我,我没有,你不要血口喷人!”
“好,你不承认,血龙纹,血蛊,掏空五脏六腑的极刑,难道不是你所做?”
观众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在我喝问之下,众人恍然大悟起来。
“我家族人就是因为血龙纹而死,之前我还去求天宗门救人,他们闭门不见,原来都是串通一气,我爹我爸就连我大哥都不放过,他们只为了夺走我家的秘法……”
“之前看到齐老的学术文章,后来才知道那么多离奇的死亡都是血蛊导致。原来都是文畜牲作祟,他简直是个畜牲!”
“你还我女儿妻子,要不是你我们一家怎么会阴阳相隔。”
顿时台下一片激愤,有痛骂的有哭嚎的,更多的是一双双血红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台上。
“畜牲,你去死吧!”
“杀了他!杀了他!”
人群激愤起来,底下的徐中海早已不见了身影,我迈步走向金色法剑。
“好,今天我就行天道。”
就在这时,比赛结束的鼓声响起。
“咚咚咚……”
鼓声响起,响的很及时,没过人群的怒吼嘶嚎声,却也让所有人心凉。
比赛规则中,鼓声一响撕斗开始,生死各凭本事,鼓声一停就必须犯下武器。
“怎么会结束的这么快,文楚笙还没死……”观众们愤怒中颤抖着发出低吼。
可这种抵抗斗不过大会的规则,抵不过天宗门和玄界的手段。
眼看着才十几分钟过去,这么着急的结束,未免太过于着急救人了。
在看着地上惊恐中又毫无畏惧,甚至猖狂笑出来的文楚笙,才明白原来比赛规则保护的都是他们这等人。
“杀我,你来啊,哈哈哈……”
这也不过是他们的杀戮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