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大开着,像是知道有人前来一般。
富丽堂皇的装潢下,一楼诺大的会客厅内,沙发正中央坐着一个身着紫色衬衣的男人,沉着眉宇抽着雪茄,默默的吐着眼圈。
身后站着十几个黑衣人,声势浩大,气势十足。
厅内茶几上摆着黑色骨灰盒,盒上摆着金鹏宇的照片。
在我走进之后,他却连眉眼都没有抬起,只是嘴角透出冷意。
“什么人?”黑衣人冷喝一声。
“明知故问就不必了吧,金诸。”我站立在会客厅内,看着四周的奢靡之风,不禁咋舌。
“林葬生。”金诸低低一声冷哼,眉眼半抬着看着我。
那双眼睛透着冰寒,写满来者不善。
眼神中透露出来的神色,一眼就能看出,他和金鹏宇的不同,金鹏宇不过是个纨绔子弟,顶多是个纸老虎,喜欢依仗权势而为。
但他不同,身上修行不浅,而且比他弟弟更沉的住气,透着阴狠之色。
人外有人,我没敢小觑,但也从不卑微。
“引我前来什么事?说吧。”
“你将我弟弟金鹏宇杀死,又在他出殡的当日,大肆举办青云观弟子入观仪式,让他死的凄惨,无人吊唁,踩着他的尸骨铸就你的声势,好厉害的盘算。”
金诸在说这些的时候,将手中的雪茄捻在木质的茶几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声音冰冷听不出息怒哀乐,这就是他厉害之处。
“金鹏宇在青云城做了什么,你比我清楚吧,血龙纹、血蛊、哪一样不是死一百次的死罪。有今日的下场,是罪有应得,也算便宜他了。”
我沉着的道着,但我没心情和他掰扯这些。
“哼,他就算再不济,也是昆仑之子,金家的人。”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朝我沉着眸子看来,继续咄咄逼人。
“这也就罢了,但你们青云观的再度招收弟子,何时经过我昆仑门的同意?”
“不妨告诉你,我就是昆仑门的继承人,当年青云观拒绝纳入昆仑门,就已经被玄界排除在外,如今想靠着人数来辉煌,是最大的愚蠢。”
他的话让我心一沉,我以为他会为了金鹏宇的死和我纠缠,却发现他并没有,他在意的是昆仑一门。
在意昆仑的名声。
“还记得六年前吗?”他问的我一愣。
“你当年入青云观可还需要我昆仑认同,忘了吗?如今你不把昆仑放在眼力,还杀了昆仑之子,抢了昆仑风头,简直尊卑不分。坏了玄界大忌,就算你做了掌门人,德不配位,必有灾祸。”
字字珠玑的话,将我苏所有否定,并将金家的罪过掩盖在权势之下。
好一张嘴,转黑为白,比文楚笙更加厉害。
我缓缓一笑,道:“青云观从不看任何玄界脸色,至于昆仑,当年看不上,如今更不会放在眼里。如果昆仑有罪,我也不会放过昆仑。”
冷眼对上他的视线,高傲的金诸,眼神中寒意四起,他攥紧了手。
“你这是找死。”他身上的气势顿时爆发。
就在此时,一阵高跟鞋紧随我之后走进来,正是千萝和秦语姝,瞬间一触即发的局势,转移到了她们的身上,秦语姝被看的一愣,有些害怕。
但千萝却微微的一笑,丝毫不见任何慌乱。
“好媚的妖,竟然跟了你,简直浪费。”金诸鄙夷的瞧着我。
他的脚步朝着秦语姝走去,将她吓得躲到了我的身后,死死抓着我的衣服。
“这人眼神好可怕。”
随后,断魂剑嗡鸣着冲了出来,直抵在金诸的眉心,他前进的脚步瞬间止住。
我没说一句话,不过也在警告他。
“有种,但我告诉你,我想得到的,就凭你阻止不了。”
他眉宇透着阴鸷,转身往后退了几步,扭头就走。
但他离开后,我将屋子里里外外搜查一遍,再也找不到任何气运的痕迹,我顿时心一沉,将前后的事一想,猛然发现上了当。
“气运被金诸拿走了,他利用气运将你我吊了出来,估计就是看看我们的底细。”
千萝也点点头,思索道:“看来这次他只是想打个照面。”
秦语姝却不解起来,“我的气运真有那么好吗?拿着它又能做什么?”
“能做的事多了,他们这种卑鄙狡猾的人,无所不用其极。”
这一场探寻毫无结果,我们不得不打道回府。
但我总觉得金诸的话里有话,这次的开头并不是葬礼这么简单。
“那我们现在去哪?”秦语姝问着我。
我心一沉,“去铺子。”
好几日没去铺子,余渺渺将很多任务交给青云观的徒弟们做,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进了铺子,正看见余渺渺正和陈非有说有笑,唐浩宁正在接待雇主访客。
见我前来,陈非朝我一作揖。
“林道长,明日我就要启程和兄弟们回京城了,今日前来是特意要感谢你。”
我摆摆手,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递给了我,一股清香扑鼻的气息而来。
“这是玄海阁炼制的回阳丹,虽然并不及大宗丹药,却还是有些用处,希望不要嫌弃。”
余渺渺看过来,熟悉市场的她顿时惊了一下。
“林道长,这一颗药可就值二十几万呢,我在玄界上货都不敢上,太贵了。”
一听这么说,陈非立刻恭敬的说,“想不到余店主竟然看的起,若是能看上,我就让玄海阁无偿力挺提供各种丹药……”
“无偿怎么能行,不如就五折吧。”余渺渺做生意鬼精着,“再贵了真要不起了。”
陈非一怔,真意凛然道:“那不行,不如就按成本一折算,如果您再客气,那就是打我玄海阁的脸了。”
“那好吧,成交。”余渺渺鬼精的朝我眨眨眼。
我还没开口,她的生意倒是谈成了,陈非激动的走后,忙碌的唐浩宁才送走客人。
看着团团转的他们,不由的咂舌。
此刻正好袁刚走了进来,朝我一拜,“师父好。”
这一拜我才知道众多弟子中,我竟然也收了袁刚,一时间还有些尴尬。
“嗯,真气学的如何?”
袁刚认真的回答:“经过研习真气决,我才发现天宗门给的方法只会无限的吞噬内气,找到了无法提升的原因,如今已经将杂质清除,修行上了一个台阶。”
“师父要不要对试一下?”
他带着希冀看向我,我还没说话,就见唐浩宁走过来,一把拦住袁刚。
“哎,你来的正好。我这有个机会,给你试一下,东城街口老李头家里闹事,你去看一下。”唐浩宁将表递给了袁刚。
袁刚看着雇主叙述念了出来。
“家中晚上女儿异常吵闹,眼睛发白,浑身发黑,看谁都想咬,但白天却正常上班工作,请求青云观给驱除煞气。”
他为难的看着袁刚道:“可我也不会躯煞啊。”
唐浩宁忙的不可开交,掏出紫色的驱灵符赛在袁刚的手里道:“只要你去把符一烧就可以了,没什么大事,不过被附身而已。”
这么一说袁刚有了底,这才点了头,向我告辞拿着地址就要过去。
随后再看向唐浩宁,他拿着单子嘟囔着:“最近这种事怎么这么多,十几家全部是这个情况,事不大但麻烦……”
但我听着却隐隐觉得不安。
“十几家同时出事?”我心一紧。
“是啊,我亲自去看过,用符一烧就没事了,真怪……”
恐怕不只是被附身这么简单,我神色一凛,看向千萝嘱咐道:“我去看看,你把语姝送回家。”
说着我追上袁刚,坐上他的车。
“我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