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能见度极地,黄沙内的飞沙走石打的车身噼啪作响。
即便如此江爷的车依旧开的很稳,不得不佩服这个老司机。
“我说出来,你们别不信,估计整个怀泽能像我真没开的,不出三个。”
江爷自信的笑着,唐浩宁来了精神,不由得问起:“江爷你之前是干什么的?”
他猛地抽一口烟,吐出一口烟雾。
“拉货的,主要在怀泽货运。”
听的我们不由得点头,难怪会对这里这么熟,据他所说驾龄都有二十多年,在前些年汽车还是个稀罕物的年代,他是村里第一个有车的,后来直接被周明江招进了建设队。
“我在怀泽活了半辈子,这地方我闭眼都能开,多少年过去还是老样子……做好,前面就是弯道。”
江爷两手抓着方向盘,手指一下下的敲击,在我看的出奇的时候。
车身倾斜之中,我猛地看着身边,哪里还是黄土路,分明是山谷峭壁,这种浓度的黄沙就算徒步都走的心惊。
他竟然能准确的预估。
“卧槽,我没看错吧,这下面是悬崖!”
唐浩宁吓得惊叫出来,就连靠窗的屁股都往宗修身边挪了挪。
江爷呵呵笑起来,被夸的眉飞色舞,喜不自胜的样子。
“悬崖不敢当,只不过是高度五百三十米的小山谷,怀泽内可没有高山。”
每到一个地方,我都先去了解山川走向,这也算是老习惯了。而看着外面比荒漠严峻的山路,并不能以肉眼观测,心里逐渐没底起来。
“看来江爷对怀泽真是了如指掌,不知道有没有上湾村的地图?”
在我问起之后,江爷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有我画的一张,你要是不嫌弃,尽管拿出来看。”
他痛快的说着,我打开抽屉,赫然看到装在密封袋中的一张纸,打开一看精细程度令我震惊。
其中山脉的风貌,纵横走向,高度都有标注,村里上百户人家的房屋建筑,整整齐齐呈现出来,包括农田范围……
不是正规的地图,却比正规的地图还要详尽。
一看就是用心所作。
“江爷,这是你画的?看来你对地理很在行啊。”唐浩宁凑了过来。
“这都是随便画着玩的,想家的时候可以看看。”江爷大笑着挠了挠头。
而我看着这段山脉的走向,在结合之前看过的怀泽县城的地图,在记忆中进行拼凑。果不其然河道进行过改造,这也和谢军所说一般无二。
但更令我惊奇的是,但从山川起伏走势来看,上湾村真的如江爷所说是人杰地灵之地,妥妥的龙脉无疑。
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叫连云山。
但这段地图上的连云山,却只有尾,没有头。
“这之外是哪?”我指着范围外的空缺处。
“七脉山啊。”江爷一打眼。
“浩宁,给我七脉山的地图。”我立刻开口。
唐浩宁在包内翻找之际,我凝视着江爷,问着:“你确定这地图画的方位准确无疑?”
江爷以为我质疑他,立刻滔滔不绝的讲起过往的经历,总结成一句话。
“小林,这地图要是错一米,我就把它吃了。”
看着他刚正的神色,我接过了地图,顺着连云山走势看向七脉山,地理风貌正好拼凑到一起,一条纵横蜿蜒的山脉呈现在眼前。
“这是干啥?去怀泽还要看岭南?”江爷不明所以。
而机敏的宗修已经察觉到我的意图,惊愕的道着:“难道和七脉山有关联?”
我点点头,手在地势上滑动着。
“这条龙脉就像龙的脊椎,虽然断裂残败,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气运,造福一方。青云城为龙首,七脉山为上半身,连云山为下半身。”
宗修和唐浩宁隔着座椅朝我看来,他们震惊之余也问起,“岭南已经受到龙脉断裂的反噬,怀泽这样的状况,是不是也是因为反噬造成?”
我想着怀泽的境遇,摇了摇头:“没这么简单。”
重新看向连云山,怀泽境内的连云山,高耸的山脉出现断裂,就正是我们之前经过的山谷,不深却足以将龙脉之气切断。
“像是……被硬生生的斩断。”我同时也疑惑着,凭着直接道出。
“斩断?”众人异口同声。
“小林,我虽然不懂风水,但你说的也太他妈玄乎了,这山脉要是能斩,得用夸父的大斧子吧。”江爷轻笑着摇起头。
“想要制造出这样的断裂并不难,地震就足以做到,可他断裂的着实精巧。连云山是龙脉腹部所在,正好保住七寸之地。”
除了江爷没听明白,唐浩宁和宗修纷纷眉头一皱,面色凝重下来。
“哎呀,到底啥意思,是好还是不好啊?”
江爷急的嘬着牙花子,曾经我能一眼就能断出好坏,而这一次,没有真正的看到连云山,难以下定论。
闲聊中,江爷的车已经缓缓停在了上湾村内,相比山谷内的风沙,村子里还算小一些,但依旧能见度不足百米。
“到了。”江爷深吸一口气。
我们下车背对着风沙站着,唐浩宁捂着嘴在风中大喊着:“江爷,咱们去哪啊?这沙太大了……呸呸!”
这一开口进了一嘴沙子,后面玉心的车也停下来,大家下车后聚在一起。
我们几个大老爷们,为她们挡着风沙。
江爷从后备箱背出一个硕大的背包,伸手往远处一指。
“跟我来。”
他从兜内拿出一个钥匙,走过去打来院子大门,地面满是厚厚一层的黄土,这是个二层楼的小房,面积很宽敞。
只是放眼望去四处都是沙尘,犹如从土里挖出来。
他紧步打开里屋的大门,道着:“这是我兄弟的房子,他家里人半年前刚去世,房子也就空闲下来,正好让咱们暂住。”
门一开,一行人快速冲进去,将门关上,每个人都在掸着身上的黄沙。
“我去,真要了人命了,这沙这么大,这里的人都是怎么生活下来的?”
唐浩宁赶紧掏出一瓶水漱了漱口,江爷将背包一放,叹息着道:“八年前这里可不是这样,几千人的大村不复存在,现在就剩了一些贫困的孤寡老少。”
想着周明江给了他那么多钱,可是在江心会并没有看到奢侈的影子。
“你的钱都用在这了吧。”
我朝他看去,他没回答,低着头,整理着包内的物资,狠狠额的搬出两件水往地上一放。
“今天风沙太大,要等沙停了才能出去,大家就吃点面包将就下。”
随后大家稍微清扫下,安顿了下来,女人住楼上,我们几个男人在楼下。
茶几上摆着令我疑惑丛生的地图,江爷在此期间将骗子又痛骂了一遍,唐浩宁震惊之中也将我捧了一遍。
“江爷,我不是跟你吹,就我师兄,那可是大名鼎鼎青云观的掌门,灭他一个封家小意思,只要他愿意出手,你们上湾村也手到擒来的事……”
在唐浩宁将我的事迹说出来之后,千萝已经叹息的受不了,江爷和玉心则是分外诧异。
“小林,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而此刻,宗修坐在我对面,垂着眸子盯着地图,问我:“你有什么打算?”
“明明是一处绝佳的龙脉之地,怎么就成了他口中的风水不好?但凡是长了眼睛都能看出这块地的与众不同,为何他生生要毁了此处……”
难道真为了那点小钱,连三弊五缺,天道都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