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沿着山脊线,我火速的冲下去。
“你们这样下去可是要死人的。”江爷横起来,冷眉你拧起来。
“立娃,迟则生变啊,赶紧将它烧了吧。”老人提醒着壮汉,但他拧起一股劲。
这一下没想到激怒了冯立。
“死人?我家里人都死了,我还怕这个?给我把它胸口碍事的钉子拔了,今天我要活活抽死它!”
这话一出,村里人哪敢上手。
唐浩宁急了,高喊着:“你们疯了,那是镇魂用的,不能拔!”
他的嘴立刻被堵上,冯立朝着十几岁的孩子一挥手。
“你们去,给我拔下来。”
看到这,我已经站在了谷底,急速冲过去怒喊着:“住手!”
可是我的速度再快,被吩咐做事的孩子,已经上到跟前,一把拔下了腹部的镇魂锥,锥子化成红雾一散而尽。
顿时从它腹部空洞内涌出黑气,旱魃狰狞的朝我一笑,。
对于我的到来,他们意外的同时,也带着愤恨。
我顾不上太多,朝着旱魃而去,在黑气中摸索,如果再让它撞掉最后一颗镇魂锥,那千萝的付出就白废了。
于是我朝着旱魃冲过去,一掌将她死死的拍在木桩上,胸口脱离了一半的镇魂锥,立刻复位。
这时候,身后呼呼一阵撕裂空气的声音,我回头看过去,正是冯立甩着鞭子朝我而来,我一把抓住鞭子,将他拉扯过来,一脚踹向他胸口。
“砰”的一声,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气中中,远处的山脊传来冲撞声。
拿着断魂剑,我朝着看的目瞪口袋不断咒骂的村民扔过去,在他们惊叫连连,断魂剑嗡鸣着剑身从他们头上略过,朝着玉心、江爷和唐浩宁而去。
划破绳子,断裂之际,断魂剑也重新回归到我的手上,旱魃的逃脱盘算落空,张牙舞爪的乱叫。
‘师兄,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唐浩宁嘿嘿一笑。
“多谢你,之前是我太过于着急,误会了你。”江爷板着严肃的神色,玉心冷着脸站在一旁。
我在意是否与有人真的会感谢我,但我在意的是,我林家的名声。
爷爷让我将林家发扬光大,我不能让他不明不白的给人背锅这么多年。
“上弯村的风水大阵,当年是我爷爷亲自来做的,他也将这个旱魃引入此地,用上好的龙脉之气养了起来,但无论是我爷爷,还是这个旱魃都从来没有伤害过上湾村的人!”
在黑气散尽风沙停息之后,我趁着眸子在高出的石头上,村里人看着我又害怕又痛恨。
“原来是你们林家,好啊,我就说你们不是好人,还想骗人吗……”
当然,在我真正道出之后,他们对我更加的怒骂起来,比江爷怨恨我的话更加加倍的咒骂出来。
宗修站在我身边,问着:“你是有所发现了吗?”
我点着头,“山脊的时候,我察觉到岔口旁边一个很厉害的杀阵。”
闻之,在场怒骂的声音为之一震。
“你说什么?还有?!”
村里人当即震惊下来,再也没有辱骂的声音,而是将脖子一缩,真正关心起阵法还有没有效。
“当然有。”
我冷声道着,朝着岔口之处,被碎石堆砌之地走去,也吸引他们跟上来。
放出饕餮朝着碎石一拱,饕餮一扭头,拿着埋怨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在说他明明是个神兽,而我却拿他敢体力活,不是挖洞就是拱石头。
而我现在可没心思顾及这些,一切都已经蓄势待发。
碎石被拱出十几米外,我指着地上残留的物品,道:“你们不是要证据吗?这就是。”
“这些是什么?什么意思……”村民们问起。
我走进去,阵法到这时,早已经没有任何效力,但人们的口舌怨恨却存在了多年。
这已经比任何法阵都要恐怖。
“看,这是引魂盘,被杀死的阴魂都将永久的困在这里。这是召唤阴煞的葫芦瓶,也就证明不是旱魃所为……”
我将地上用于做法的器皿,大致的解说,他们又看了看旱魃,脸色中依旧带着疑惑。
“你还想蒙我们?拿着点东西就像糊弄我们,洗清你们的罪恶……”冯立捂着开花的脑袋,颤巍巍一吼。
蒙昧的人心,自欺欺人了多年,不是我几句话就能叫醒。
“江爷,你受伤的沟渠在哪?”我转头问他。
他一点头,朝着不远处的沟渠一指。
曾经是小溪穿梭于山谷的沟渠,此刻已经被乱石堆满,而令我最想不到的是,他们的魂魄也被镇压在了这里。
“既然你们不信,我就亲自让他们对你讲。”
说着我做起普通的八卦阵,将极阴之气释放出来,改变周围的磁场空间,在这之下他们不用开阴阳眼也能看清楚阴魂。
随后唐浩宁也极其配合我,符箓将困在地底的隐患用索魂引牵了出来。
紫色符箓下,一个个阴魂接二连三的冒出来。
村民们齐齐哭嚎起来,朝着亲人冲了过去,一阵阵哭声在山谷中起起伏伏。
其中也包括了江爷,他颤抖着身体搂着一家人,壮硕的男人哭起来像个孩子。
“爸妈媳妇,我想问你们,究竟是不是林家害死的你们?”
他眉宇低沉着,令化成阴魂的他们诧异起来。
“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该有好的生活,不该再想着这些事。”江爷母亲老泪纵横。
“其实是那位老先生救了我们。”媳妇叹息的开了口。
“救?”
“救!!”
不止一个人开口,上谷下数十人异口同声。
“当年我们的确被杀死,但也就是你昏迷的时候,那个杀我们的年轻人也来了。想要将我们的阴魂带走,也正是这时那位老先生出现,和他对打了起来。”
“因为是枉死横死,没有到地府报道的年限,所以只能靠着老先生做的阵法,再次熬着挺到现在。”
江爷父亲眉眼中带着感激,手抹着眼泪严肃的盯着江爷。
“别人咱不管,但老先生对咱家有恩,你是我儿子必须要感谢人家。如果他要是过世了,咱得好好感谢他的儿孙辈……”
情不分阴阳,却有善恶。
“爸,这位就是老先生林远山的孙子,林葬生。”
江爷红着眼眶朝我一指,他的声音引得所有人看了过来。
“哎呀,原来你就是老先生的孙子,多谢当年你们林家救我们这些人,保住了魂魄我们还能来世在做人……”
他们在道谢中,齐齐跪了下去,一个接一个,朝我磕着头,感激声四起。
而之前差我怒骂的村民,这才真的相信,反应过来,全部咚咚的磕着响头。
“对不起,林先生,是我们错怪你了,你们林家是好人。”
宗修低声叹息声,双腿盘腿,念起了超度咒。
我将阴魂们扶起来,问着:“那你们还记得,当年害死你们的是谁吗?冤有头债有主,我既然来到怀泽,就一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
大家相视一眼,七嘴八舌的形容着,就在没有头绪的时候,一个声音打开了局面。
“我记得老先生称呼他为,文什么……”
“文楚笙!”我沉声顺着话音说出来。
全场的阴魂齐刷刷的点头,“没错,就是他。”
此刻我心猛的一惊,看向了同样震惊的唐浩宁:“我记得这次封家宴席,北仙门好像也来了。”
唐浩宁点着头,“但是没在封家看到了,可能他们目的不是封家,要是不是,那……”
“阴龙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