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的时候,楼下大堂内,齐远和几位门主正等候在此。
“林掌门。”
见我从外而来,齐远带着门主们立刻一作揖,其中就有四海门的张庭军。
“什么事?”我淡淡的道着。
张庭军献殷勤道着:“我们一定订好了包房,请您吃我们永晋城最地道的早茶,还请您给我这个赎罪的机会,劳您移步大驾品尝。”
我一迟疑中,齐远立刻道着:“玉心小姐和白小姐已经前去了,就等林掌门您了。”
这么一说,我也没了拒绝的理由,转身坐上他们备好的车,进了当地最奢华的酒店。
包房内,有大小两桌早茶,早已经准备好,玉心和白朝露等不及已经开吃,我被张庭军引着坐到大桌主位。
刹梵坐我旁边,略带嫌弃的看着饭食。
一阵闲话之后,我也吃的差不多,再看他们依旧满脸紧张神色,齐远更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张庭军脸上有些沉不住气。
“大家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将筷子一放,扫视着他们脸色各异的脸上。
“林掌门不知道吗?”张庭军颤巍巍的神色瞧着我。
齐远坐不住,脸上焦急的神色更盛,站起来愤愤不平着:“我看这事没什么好说的,我齐远打从心底里敬佩林掌门的为人,谁跟他过不去,我天启门第一个不干。”
他气冲冲的说出来,令我不由得深思起来。
看来这是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对我多重围剿。
既来之则安之。
张庭军脸色凝重,一把将齐远拉下来。
“林掌门对我四海门不计前嫌还救我门弟子性命,我何尝不是两肋插刀,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刹梵冷哼了一声,笑了笑沉默着看着在场众人。
“出了什么事?”我镇定的问着。
张庭军拿着手机,一边翻找一边道着:“昨夜,玄界各大宗门门主手里,都收到一封邮件。”
他将邮件的界面打开,展现在我面前,对此各个门主连连点头,我眼一扫在一行密密麻麻的字迹上,赫然看见醒目的三个大字,“百里驹。”
“这是国内玄界坐高职位总会长的任命函,从天而降的百里驹调任为总会长。”
众门主连声称奇,其中也带着不服气,道:“咱们玄门里,没有百里族,更不知道这个人是从哪来的,无功无德,就这么坐上了总会长的位子。”
“我看,这位子该林掌门坐最合适,哪里轮得着一个驹子在这尥蹶子。”
“原本总会长职位空缺,是要进行各宗门投票决定,超过九成才能坐上其位,没想到玄界理事竟然这么狂傲,直接推人上位。”
齐远重重一点头,看着我眼神凝重着:“没错,按照玄界的老规矩,无论谁上位,各个家族都有权利投票,咱们联合起来将他干下去。”
他的提议得到众门主点头,俨然成了争权夺利的口水仗,可我看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这个人不简单。”刹梵缓缓一笑。
“不管他何人,咱们玄界团结一心,一定能把他干下去。”齐远怒色道着。
张庭军摇了摇头,“你们只知道其一,不直到其二。”
这话一出,房间内安静下来,他眉头紧锁着叹息道:“我们四海门在玄界内有些耳目,据说这个上任的总会长,一上任就发布了封禁令。”
“禁了什么?”
“禁的是……青云观所系的所有宗门,在玄界内外进行封杀,一律不得往来。”张庭军诚惶诚恐的看着我,小声说出来。
刹梵更是冷笑一声道:“老把戏。”
确实是老手段,上位就像杀鸡儆猴,恐怕他就是奔着我来的,杀不是目的,目的是逼我就范。
“这可怎么办?”齐远当即傻眼了。
“林掌门赶紧回青云观主持大局吧,五十四门全在封禁令之内,这是要下杀手啊。”
“他百里驹算什么,这么跟您对着干?”
屋内顿时怒喝声四起,这群门主中,属四海门最大,也属张庭军最沉得住气。
“林掌门,您是我四海门的恩人,我会一直站在您这边,您有什么吩咐我四海门鼎力相助。”
闻言,我心逐渐沉了下去。
张庭军小声道:“听说这件事,是独家太子爷极力反对,一向不理玄界事物的独家,在玄界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若是独家也站出来,场面……”
他的意思我明白,独川这么做背后的原因,想必也和千萝有关。
齐远他们还想为我打抱不平,我直接摆手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与你们无关,此事涉及颇深,你们各自守好本门规矩就好。”
简单几句后,准备离开的时候,服务员走进来客气的询问着:“林先生,外面有位女士相要见您。”
“女士?”张庭军和齐远好奇起来,纷纷道出并未再请其他人。
“不见。”我张口回绝。
待我们离开的时候,服务员交给我一个信封。
“林先生,这是那位女士留给你的。”
我盯着上面用阴文书写的字迹没有接,倒是刹梵邪笑着接过去,念着:“葬生收。”
他朝我一挑眉,将信挑出来,里面还有一颗血红的丹药。
“鸠血丸,好东西,只可惜我不需要了。”
“百里驹升任玄界总会长,对青云观下手,三日之后,在京城举办升任仪式。”
我一把拿过来,手里一股阴火直接将一切焚烧,扔入空中灰飞湮灭。
在刹梵可惜的神色中,我大步朝着外走去,路上玉心和白朝露一直担忧的看着我,见我脸色不好她们也并没有多说。
回到酒店的时候,门一开一阵冷风嗖嗖的凉意冲击而来。
这股气息极其熟悉,眼眸以大量,屋子中间的沙发上正做着一身青衣长衫的老者。
“原来是老祖爷爷。”
来的人正是林建业。
只隔了一日,他就迫不及待的找上门来。
“晚辈给您行李。”说着我挺的笔直的腰杆就要弯下去,林建业立刻嗔视着我摆手道:
“你免折腰就是敬重我这个老头子了。”
他轻咳了一声,随后看向我眉眼紧皱起来。
“你的气息怎么回事,怎么会煞气这么重。”
林建业惊得顿时从沙发上站起,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探入筋脉进去。
整个林家的先祖中,最有本事的就是林建业了,能够一己之力开创四大杀阵,又能将混元打伤,着实厉害。
因此他对我气息的变化极其敏感,我不在意的开口。
“煞气之源。”
与此同时,他也道了出来,更加惊异的看着我,眼神中丧发着光芒,又出现一片死寂的晦暗。
“这不可能,你有天运的金气,也是阳龙一脉的选择,为何一日不见,你的筋脉转变为极阴之脉,这是极强的煞气啊。”
林建业惊恐的神色看着我,在我简答将发生的事讲出来后,他叹息着沉默了良久。
“看来利诱不成,这是要逼你动手啊,你还坚持你的决定吗?”
我冷笑着道:“与之为伍,有朝一日同样死无葬身之地,只是早晚而已。”
“这么说,你执意要保住子萝了?”林建业闻言,身躯一震。
与我而言,我自然想她不受任何侵害,而我已经非主,有何资格决定她人性命。
“这也是我这次来见你的目的,你知道为何非要你出手不可吗?”
这正我疑问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