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得令后,鄢听雨毕恭毕敬的为皇后娘娘号起了脉。
原本皇后娘娘不过只是用了一个借口而已,她的身体一直由太医院的太医调理着,毫无任何大碍。
老老实实的回禀了皇后娘娘之后,似乎对于她的这个结论,皇后很是满意。
皇后娘娘并不像太后娘娘是那么全心全意的相信鄢听雨的。如今她只让她给自己调身体,不过也就是走过行事过场罢了。
眼下也没什么事儿,左右自己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于是乎,皇后娘娘借故自己还有事儿便让鄢听雨退下了。
直到走出了凤仪殿,又走了好十来步的距离,鄢听雨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好像将帕子落在了皇后娘娘的宫中。
原本那帕子也没什么要紧的,不过只是一方帕子罢了,落下便落下吧!
只是,眼下还真不能觉得那个帕子只是个帕子。那帕子上面可是绣着自己的名字。
虽说只是一个帕子,可自己的帕子现在丢了也没有人知道。这要是以后这条帕子落到了有心之人的手里,再被加以利用,到时候,岂不遭殃的还是自己吗?!
不行!之前自己已经被人陷害过了,这样的事情断然不能再发生第二遍。
没有办法,鄢听雨只好回去找帕子。
原先个自己进去给皇后娘娘把脉的时候,宫殿里面倒也是极其热闹的。
十来个丫鬟侧在那里,虽是恭送着一句话也没有,但到底也是个人影。可这趟进去,宫殿里面竟然变得异常的空空如也。
偌大的宫殿是连一个人都没有,鄢听雨不禁感觉到了一阵阴风吹过的感觉。
找了找四周,并没有找见自己的帕子,她便想着帕子可能是刚才给皇后娘娘把脉的时候掉落在里面了。
于是,她径直朝着内殿走去。
这还没走到内殿呢,隐约听到了一阵声音。
似是有人在交谈着。
在宫中,一向讲究的是小心行事。若不是必然必要,鄢听雨是不打算去趟这趟洪水的。
眼角瞥见了自己的帕子,果然是在内殿里,于是她走向帕子拿起了帕子,踹在了怀里打算出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鄢听雨原本以为自己听到的是错觉。
于是她在原地顿了顿,可没想到自己非但不是错觉,反而听的是真真切切又明明白白的。
里面那人说的确实是自己的名字。
如此一来,鄢听雨倒是有些好奇了。他们在说自己?
他们为什么要说自己?!
这事情关乎到自己,鄢听雨才不会那么简单的就做到高高挂起。
蹑手蹑脚的慢慢向内走了走,躲在一个镂空的书架后面,她仔细聆听着那边的动静。
此时此刻,在皇后娘娘的寝宫中,所有的丫鬟和之后的公公全都被屏退了下去。
皇后娘娘一个人躺在床榻上,身边倚着一个小几,小几上面还放着一个香炉,香炉里面散发着正正檀香味。
她慵懒的将身子倚在小几上,闭目沉思,涂满豆蔻的手指甲也不断的在揉着自己的眉心。
而在他下方则站着一个男子,男子穿着一身皇子服饰,神色似乎是有些着急。在屋子里不断的拿回渡步着。
微微睁了睁眼,轻晲了他一眼,皇后娘娘这才极其慵懒的说道:“怎么了你?这么慌慌张张的,哪有一点皇家之人的气概?!母后不是时常教导着你吗,无论是发生什么事情,就算是天塌下来,你也得给我稳着!”
“母后,你说的可真是轻巧!这个时候了,我怎么还能够做到稳着吗呢?你又不是没有见到刚才的那个齐王妃,你也瞧见了啊!祁北寒娶的这个妃子竟然和之前的鄢听雨长得一模一样,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你说,她们会不会……会不会是同一个人?鄢听雨她……”
一想到这里,齐墨渊瞬间惊慌的不成样子了。
若是那个女人真的是鄢听雨,那之前他所做的那些事情……
不!不可能是这样的!
她不会是鄢听雨。
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他最信任的手下亲自在齐王府盯着看到了祁北寒赐给了他一杯毒酒。
那可是毒酒啊!
那是最烈最烈的毒酒。
只要是沾染上一滴,都会必死无疑。更何况祁北寒赐给她的是那么一大杯。
她一定是死了!她肯定死了!
如今自己不过只是幻觉而已。
对!
是幻觉!
一定是幻觉!
可是,她的内心中始终觉得甚为不安。
于是,将目光投递到了皇后娘娘的身上,祁墨渊三步并作两步的大踏步跑到了皇后娘娘的面前,半蹲着身子蹲倒在他的面前,神色焦急。
“母后,你告诉我,她们两个人绝对不是同一个人,对不对?鄢听雨那个女人早就已经死了,对不对?!”
“渊儿啊!”
皇后娘娘轻叹一息,“你要知道你日后是要做大事的人,做大事的人怎能够遇到事情如此慌慌张张呢?!鄢听雨那个女人是被祁北寒赐了一杯毒酒的!你觉得她还有命能活下去吗?”
微微顿了顿,皇后娘娘继续说道,“就算她有命活下去,可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倘若她真的活下去了,她第一个要找的报仇的人必将是祁北寒啊!别忘了,当初的那一杯毒酒到底是谁喂到她的嘴边的?!既然他的仇人另有他人,和我们之间没有关系,她的生死对我们而言又有什么呢?死了最好,不死也没关系,她的仇人便是我们的仇人,敌人的敌人,永远是朋友!”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皇后娘娘不愧是在深宫中历经了那么多事的人,这一番话可以说是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
原本祁莫渊的心中对这件事情是彷徨不已的,毕竟自己在这件事件中也扮演着一个起到推波助澜作用的角色。
方才母后召见如今的齐王妃,他躲在帘子后面细细的观察了一番。
当他看到那张面孔和已故的鄢听雨一模一样时,当真是吓死他了。
所以才会一时间有些惊慌失措,才会害怕自己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