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暗影的眼眸之中划过了一抹不明所以的晦暗神色。
他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若不是主子特意交代过现在还不到时机,他想他是一定会给眼前这个所谓的二王爷一个厉害瞧瞧的。
他要让他知道,知道到底什么事情是他该做的,什么事情又是他不该做的。
深呼吸一口气,暗影逐渐平复了自己的思绪,换上了一副堆笑的面孔,他道:“王爷放心,此事,必定不会再出现任何不妥了。我们暗阁一向都是极为注重名声的,既然已经答应了王爷接下这单生意,那么必定,是断然不会出现任何差错的。”
“如此,那本王便恭候着你们的好消息。”
——
此时此刻,京城。
所以说这店铺是开起来了,这几日的客流量也很多,每日里打点这些客人,玉华只觉得自己忙忙乎乎的。
可是在忙乎之余,她始终还是觉得自己内心空荡荡的。
就好像是少了一块什么似的。
玉华很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心中所缺的那一块是什么,通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明白了一直以来自己对林木所产生的那些到底是什么心思。
起先的时候,玉华一直以为自己想要对他好不过就是因为那天他救了自己的性命,所以她应该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好一些的。
可是,直到过去了这么久,直到他们两个人朝夕相处,她好像明白了,自己想要对他好的那种心思其实并不是因为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她想对他好,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对他好。她想把自己所有的热情都给他,她不想让他每天都那么冷冰冰的。
可是,玉华却是忘记了,林木本来就是那么冷冰冰的一个人。很多的时候,他对一些其他的事情并没有多少情感的。
在他的生命之中,排在首位最重要的就是乐乐,除了乐乐之后,他最想要做的,便是想给乐乐一个温暖的家,想给她富足幸福的生活。
而对于其他的事情,林木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想法。因为他始终觉得,那些事情对他而言不重要。
因此一直以来,虽然他知道玉华对自己的好,然而,他总是对她冷冰冰的。起先刚开始的时候,玉华总觉得自己能够用她的阳光去感化他。
就算他是那么冷冰冰的又怎么样呢?她不介意,她一点儿也不介意。
可是直到后面,尤其是当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去碰壁之后,玉华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去继续了。
又或者说她想要的继续这两个字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她很想对他好,可是她又怕自己对他的好只会变成他的一种负担,到时候愈发会拉远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所以说这段时间以来,玉华的心里面是真的很乱。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如何做才是最正确的。
她很是想念鄢听雨,倘若她在自己身边的话,最起码她会给自己出一出主意的,不是吗?
倘若她在自己身边的话,最起码她不会像现在这么一般变得六神无主,完全没有一点点的主心骨。
说起这件事情,玉华心中的气不打一处来。那天她着实没有想到,朝露姐姐竟然是说走就走,她走的那么匆忙,甚至跟自己连一个招呼都没有打。
等到后来她知道的时候,朝露姐姐早就已经不在家里了。谁都不知道朝露姐姐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走的。
不过,虽说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可他们依旧无比清楚的是,既然朝露姐姐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那就代表着她必定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她不告诉他们自然也不告诉他们的道理。
他们向来也都知道她是一个极其富有主见的人,他们尊重有关于她的一切选择。
今日份下午的时候客人比较少,玉华因为来了葵水身子骨有些不大舒服,因此,她选择了早早回去,而店铺里的一切事宜皆是由林木一个人在照应着。
对于玉华回来尚早的这件事情春花表示有着满满的疑惑,毕竟这段时间以来,玉华的作息时间,春花也是知道的。
怎地今天突然就回来这么早了呢?
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想到这里,春花立即去了玉华的房间。她们二人本就年纪相仿,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早就已经让两个人都变得情同姐妹了。
“玉华姐姐,你这是怎么了?今日怎么回来的如此早?”
看着一个劲儿卧在床榻里的玉华,春花一惑不解的问道。
此时此刻,她能看到玉华的脸色十分苍白,她的心也随着她的脸色苍白一起揪了起来。
“无妨,身子骨有些不太舒服。”
玉华摆了摆手,虚弱无力的回答道,“你去忙你的吧,让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身子骨不大舒服怎么能够叫做无妨呢?!”一听这话,春花立刻就怒了。
“玉华姐姐,既然你不舒服,那自该是去找郎中瞧一瞧的。否则一拖再拖,要是严重了怎么办?我知道你现在不方便,你等着,我立刻去叫郎中!”
说话间的功夫,春花站起身来就想要往出走,只是却被玉华一把拽住了手腕。
“等等。”
春花疑惑,回头,“还等什么啊?你都已经难受成这个样子了,再等下去,岂不是要更加的难受了吗?!”
“春花,你不用去请郎中的,我是真的没事儿。”
玉华有点好笑的说道。
“什么叫做真的没事儿?玉华姐姐,莫不是在你心里一直拿我当外人一般看待?你都已经难受成这个样子了,我去帮你请个郎中有何不妥?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拒绝呢?”
春花想不明白了。
是啊!
不过就是去请一个郎中而已,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呢?
难道说,在玉华姐姐的心里面,真的还是在拿自己当外人吗?要不然又怎么能够如此见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