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军营之后,鄢听雨准备回京。只是,站在这里,她突然想到处走一走看一看,看看这段时间以来祁北寒生活过的地方,看看他拼死保护的百姓。
虽然战事频发,但是当地的百姓对这种情况早已习以为常。当没有战争的时候,各家各户各个商贩就还是照常营业。
虽然街上的人流量远远没有京城多,但是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下也算得上是人来人往了。
鄢听雨在街上走着。混在人群中看着熙熙攘攘来往的人们。
虽然神色各有不同,但是却并没有多少在残酷战争中应有的瑟缩和胆怯反倒是更像平常生活一样。
街边的小贩叫卖着,来往的行人偶尔上前询问价格,或者是商量着砍价。
街边妇女怀里抱着的小孩儿正在哭泣,拐角处又不知道是谁家的几个熊孩子正在嬉戏吵闹。
这里真的算不上繁华,气候恶劣不说,就连建筑也有些残破,但是鄢听雨走在街上却依然被这富有生命力的烟火气息所感染。
这里就是祁北寒拼尽一切守护的地方,这些人就是祁北寒保护的百姓。而这浓浓的烟火气息。全部全部都是祁北寒在守护。
鄢听雨在这条街上走着脑中却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京城中的场景。
京城中虽然繁华迷人眼,但是却暗流涌动,没有一丝一毫颗安稳平静生活的感觉。
一瞬间鄢听雨竟然觉得这位置偏远气候恶劣的边疆小城,竟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归属感。
想到这里,在想到了自己想到什么之后,她无奈又自嘲的低头笑了笑,自己可真是太可笑了……
明明已经与祁北寒和离了,明明已经说过不再和他有任何关系了,却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去看去在意祁北寒的每一件事情。
鄢听雨正兀自出神,却忽然听见不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街道上的气氛这么和谐,不远处的喧闹就显得十分惹眼。
“快躲开!马受惊了!快闪开!”
“啊!”
女人的惊呼,男人的断喝,鄢听雨快步走过去,眼见着一个小女孩躲避不及马上就要葬身马蹄之下。鄢听雨来不及多想直接扑了过去。
耳边喧闹不已,眼前阵阵发黑。
“都闪开!”
是谁?
“她受伤了,把那马控制住,别再闹事伤人了。”
有点熟悉……
……
有微凉的风吹拂在脸上,鄢听雨缓缓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房间,但是却是熟悉的边疆风格。
“运气不错。”
门吱呀一声,走进来一个身材修长的人。
“是你。”鄢听雨坐了起来,“所以那个小女孩没什么事吧?”
“……她没事,你不问问你自己?”
“我没事。”
来人正要开口,鄢听雨却抢在他前面开口:“那么你怎么在这?”
上官流云耸耸肩,没什么正型的倚在门边:“我刚救了你,我以为我们会先叙叙旧。”
鄢听雨翻了个白眼:“我倒不觉得,我与你之间有什么可叙旧的。”
“是吗?那不知,你与南庆国国主有什么可叙旧的吗?!”
此言一出,鄢听雨瞬间愣在了原地。
什么南庆国国主……
待她想明白之后,她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
南庆国国主?
也就是说上官流云是南庆国国主?
“你没骗我?你真的是南庆国国主?”
“这种事情有什么可骗的?!”
上官流云一副理所应当之向。
“那么现在,你和我之间有什么可说的了吗?”
他以为她会说有,出乎意料的,鄢听雨却说了一句没有。
听着她毫不客气的言语,好吧!
上官流云也不在意,依旧一副闲散的样子,看看的说道:“好吧,其实我们叙不叙旧没什么要紧的。但眼下却有件要紧的事儿,咱们得好好聊聊。”
鄢听雨翻身下床,一把推开上官流云,利落出走:“抱歉,不感兴趣,我赶时间。”
被推开的上官流云:“啊!且慢啊!”
鄢听雨脚步飞快,眼见着就要走远。
“这可是事关你男人的安危啊齐王妃殿下……”
听见上官流云的话鄢听雨脚步一僵,原来,他竟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不过想想也是,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的身份呢?!
毕竟再怎么说,他可是堂堂的南庆国国主啊!
“看来,你南庆国国主也是知道了我的身份啊!怎么,现在是想要做什么?!”
面对着眼前的男人,鄢听雨从来都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正如自己当初在树林里和他初遇时候的一样,就算此刻的自己明明已经知道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他们的死对头,是这一场有关于边疆之事的起源,她应该畏惧他的。
可是,并没有。
她什么情绪都没有。
是丝丝毫毫的都没有。
就好像在她的潜意识当中,她是不畏惧这个男人的。
也是!本来就没有什么可畏惧的。
他就是他,不管他是上官流云还是南庆国的国主,在她鄢听雨的眼中,他始终都是那个男人。
那天在小树林里救了自己的那个男人。
那天在山洞里面也救了自己的那个男人。
说起来,那一天在山洞中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经历了那样的一夜,也就是那时候,上官流云对鄢听雨起了一些不一样的心思。
在之前他的生命之中,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如此这般的女人,下意识的,他竟然是想着要多了解一些有关于这个女人的事情。
所以他派自己的暗阁去调查了她,结果通过调查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的身份竟是如此的不简单。
原来她的丈夫竟然是当朝的齐王殿下。
也就是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上官流云彻底的收住了自己的心思。
虽然他很希望把鄢听雨这个女人能够留在自己的身边,但是到底,他也不是那种心里没有一点点轻重缓急的人。
他知道对于当下的自己而言什么事情才是最重要的,所以那些不应该做的事情,他是断然不会去做的。
他的身份是南庆国国主,他的身上背负着诸多国民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