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件事情确实是他做错了,错了就是错了,到了就要为自己的过错买单,错了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所以,他愿意为他的过错付出相应的代价。
微微顿了顿,展墨瞬间跪倒在地,看着眼前的祁墨渊,眼神坚定。
“主子,是属下的错,属下愿意以死谢罪。”
“以死谢罪?”
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祁墨渊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
不得不说展墨的想法可真是愚蠢的可笑啊。
以死谢罪?
他的以死谢罪够抵得了什么?
他以死谢罪了事情情就可以回到之前吗?他以死谢罪了祁北寒就不会被劫走了吗?
“你说你要以死谢罪,你的以死谢罪能够抵得了什么用?!你死了祁北寒能够重新回到我们的掌控之中吗?你死了他就可以不被人劫走了吗?!”
听着自家王爷的指控,展墨极为老实的摇了摇头。
当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你觉得你现在跟我说以死谢罪就能够让我原谅你之前的过失吗?展墨,我曾无数次的警告过你,祁北寒对我们而言到底是有多么的重要!为了这件事情,本王费了那么多的苦心,可是到头来,却因为你而毁了?展墨,你可当真是好的很!”
祁墨渊异常愤怒。
他的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展墨,一字一句的说道。
若是眼神能够杀死人的话,只怕现在展墨早就已经不知道被杀死了多少回。
他知道这件事情是他的过错,所以他愿意为这件事情付全部的责任。
“王爷,这件事情是属下的错,属下断然不会逃避任何。还请王爷给属下一个将功利过的机会,属下一定会弥补过错的。”
是的。
他一定会弥补过错的。
按照祁墨渊心里的怒意,只怕他将展墨杀了都不足以泄愤。
自己为了祁北寒这件事情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他在背后做了那么多的部署,本来胜利已经在望了,本来只需要再等一等,最后那个九五至尊的位置一定会是自己的。
最后所有的一切都会是他的。
然而现在,现在这一切全都被毁了。
被毁的彻彻底底,被毁的体无完肤。
祁墨渊无法想象,若是有一天,当父皇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会怎么样。
如今的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早就已经不及祁北寒了,不!也许不是如今不及,而是从一开始的时候,他在父皇心中的位置就从来没有及过祁北寒。
所以那时候,只怕父皇一定是会对他恨之极深的吧。
到那个时候,别说是自己心心念念着的那九五至尊的宝座了,就怕他这个皇子的身份也都会被父皇一定给罢免吧。
不!
不可以这样!
一定不可以这样。
祁墨渊摇了摇头,他说过他要给他心爱的星儿最尊贵的位置,他要让他的星儿变成全天下女人都羡慕的对象,眼下自己还没有达成对她许下的诺言,他又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这一些发生呢?
不可以这样。
一定不可以这样。
“展墨,你跟着本王这么久了,想必对于本王的性子你是了解的一清二楚!若是从前,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在你犯了如此的过错之后,本王是一定会杀了你的!然而现在,本王愿意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祁北寒是你弄丢的,那么现在,你去给本王找回来!挨家挨户的找回来。”
“王爷放心,属下一定会全力以赴。”
领了命令之后,展墨迅速退了下去。
他知道这是对于当下的自己而言唯一的活命机会了,那件事情是他造成的,是他犯的错,所以他一定要弥补。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要弥补自己的过错。
展墨退下去之后,屋内只剩下了祁墨渊一人。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已经有所平复,并没有之前那么愤怒了。
浅啜了一口茶,祁墨渊将这件事情从头至尾梳理了一遍。
也是直到这时候,他在突然间意识到,也许从一开始的时候,自己便已经跳入到了别人的陷阱之中。
是啊!
很有可能祁北寒的这件事情就是一个局。
按理来说自己所藏匿的那个位置是那么的隐秘,那么多天以来,都没有人发现任何的踪迹,怎么好端端的就会在一息之间出现了那么多的人呢?
很有可能所出现的那些人不过都只是幌子,而他们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策划昨天晚上的那一出。
趁着他们转移的时候劫走了祁北寒……
想到这里,祁墨渊的神情瞬间变得严酷不已。
他还真是小瞧了鄢听雨!
看来,这是要正面和他交锋了吗?
很好!
那就放马过来吧。
他祁墨渊倒想要看看,这一次他们到底会鹿死谁手?!
如意将王爷和王妃送到了外头的庄子上之后她迅速回到了京城之中,随后又在自己的一众部下中挑选了一个和王妃身形极为相似的人等候着命令,而关元的身形和王爷比较相近,所以此时此刻由他们二人暂时假扮着王爷王妃。
如意一直谨记着自家王妃跟她所说的话,如今他们与二王爷之间的战争是一触即发,现在务必要观察好二王爷的一举一动,以备不时之需。
其实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那时候的王爷总是那么的优柔寡断,其实王爷的心中还是惦念着他与二王爷之间的手足情深的。
但是奈何,王爷的惦记对二王爷来说丝毫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因为自始至终在二王爷的心目当中,王爷一直就是眼中钉。
眼下对于王爷所经历的这遭事情,虽说如意的心中会感觉到痛惜,但到底王爷能够因为这件事情而坚定了他的信念,这其实也算是一件好事儿。
毕竟在皇室之中,从来没有过真正的手足情深。
王爷与二王爷之间的较量,从一开始生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好了。
所以眼下,他们所做的一切不过只是为了自保。
都是应该的。
一阵风吹过,树叶哗啦啦的在作响着。
如意的嘴角勾勒出了一抹笑意。
既是起风了,那么,也到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