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似乎很是满意皇上这种不可置信的眼光,祁墨渊淡淡的笑着,顺势叫了一声父皇。
只是他虽是笑着,可脸上的笑容却是那么的冷,一双眼眸之中充满着的皆是数不胜数的冷漠。
确实是冷漠的。
因为在祁墨渊的心里,他根本对皇上没有多少的感情。
从小到大,在他心里母后的位置始终是要比父皇更重一些。
尤其是当他见着了母后在无数个日日夜夜哭泣的样子后,其实他对皇上有着的更多则是恨。
他对父皇充满了恨意。
因为是他造就了母后的痛苦。
是父皇让母后一次一次的那么痛苦无比。
所以在他的心目当中,其实父皇对他而言和一个陌生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尤其是后来,以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在父皇心目中占有着重要地位。
可直到他看见了父皇对待祁北寒的样子后,那才是真正的慈父啊!
父皇会对他露出那么温柔的笑意。
而那种笑意是他对自己从来都没有流露过的。
所以,在发生这些事情之后,祁墨渊的心里早就已经对他的父皇没有一点点的感情了。
他知道与父皇而言,自己也不过只是他不喜欢的女人生下的不喜欢的孩子。那么,他又凭什么要喜欢他呢?
“怎么,见着我很意外吗?父皇。”
说话间的功夫,祁墨渊已经站立到了皇上面前。
看着眼前皇上那副不可置信的目光,他只觉得心中甚为爽快。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怔愣了好久后,皇上这才极为木讷的问道。
“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呢?!这是我母后的宫殿,我又有什么不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呢?!”
祁墨渊看着皇上,那双眼眸之中淬满了冰冷之色。
“怎么,还是说在父皇你的心目当中我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我没有一个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其实皇上震惊的不是祁墨渊这个儿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震惊的是此刻祁墨渊的装束。
他穿着一身盔甲。
那可是上战场时的盔甲啊!
他的腰间还携带着一柄佩剑。
而这样的佩剑在后宫里是不允许被出现的!
所以,眼下的这一幕确实是让皇上震惊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以这样的一种装扮出现在这里?
他出现在这里是要干什么?!
他到底是要做什么?!
“你……你如此是要做什么?”
就在问出话的那一瞬间,皇上的心头突然间有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这种感觉更是比之前还要更甚几分。
因为在那一瞬间,他似乎是听到了外面有刀枪佩剑以及兵刃利器不断碰撞的声音。
几乎是与此同时,他的心中已经隐隐约约的有了一个猜测。
可是皇上却是那么不愿意相信自己心中的那个猜测。
他是真的不愿意相信的。
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这个儿子会走到那一步……
他怎么可以走到那一步呢?
站在皇上的面前,祁墨渊一直在注视着他的神情。
此时此刻,看到他脸色渐变,祁墨渊瞬间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父皇,您说儿臣想做什么呢?”
“朕……朕怎么会知道你要做什么?!”
纵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了,可皇上始终还是不愿意相信。
于是,他支支吾吾着,他也企图用支支吾吾来平复自己心中的那些不安情绪。
“既然父皇您不知道儿臣要做什么,那儿臣确实应该告诉您儿臣想要做什么的……”
微顿了顿,祁墨渊再次说道:“父皇,你在这个九五至尊的位置上少说也坐了二十多年了吧!时间过得可真是快啊!一眨眼都已经这么多年了!既然如此,那现在您是否也应该考虑考虑退位了?!”
祁墨渊丝毫没有任何的避讳可言。
其实本来也是不需要有任何避讳的,左右事情都已经到这一步了,那么,这些话迟早是要说的。
晚说还不如早说!
“你这是在逼着朕要退位?”
看着眼前的儿子,明明是那么熟悉的脸庞,可这一刻的皇上只觉得自己对他是异常的陌生。
是的!
他是那么的陌生。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的亲生儿子竟然会对他做出这种事情?!
那怎么可以?
是啊!
他怎么可以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他知不知道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是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的?
他知不知道这可是杀头之罪啊!
“你是不是糊涂了?你知不知道此刻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做出这样的事情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这可是杀头之罪!你想逼宫篡位?祁墨渊!谁给你的胆子?”
皇上疾声厉色的在呵斥着。
是啊!
谁给他的胆子?!
谁允许他做这样的事情了?
“父皇,你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嘛!儿臣这怎么能够叫逼宫篡位呢?而且只不过是从父皇您的手上拿到儿臣不应该拿到的那些东西而已,这实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啊!”
“你这个逆子!”
怒不可遏的皇上直接反手甩了他一巴掌。
“我告诉你,朕的这个位置不是你想拿就能够拿得掉的!现在你立刻给朕滚出去,这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可若是你要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那就别怪朕对你不客气了!”
“是吗?”
祁墨渊淡淡笑道。
所以对于皇上扇了他的那一巴掌丝毫不在意。
“那我倒还真想看看,父皇,你要怎么样对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客气呢?!你又是想对我这个儿子做什么呢?!我是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你想怎么处置我呢?!是诛九族吗?父皇!您可别忘记了,儿臣是您的儿子啊!这要是论起九族来诛的话,只怕父皇你也在其中吧。那么,到时候是不是也要连您一块儿诛了呢?!”
祁墨渊的话语之中是不加任何掩饰的讽刺之意。
确实是讽刺的。
一直以来他早就已经看自己的这个父皇不顺眼了,可是奈何,他没有任何的资格可以去反驳他的话语。
所以无论是他说什么,无论那些自己到底爱不爱听,他也只能够顺从,而现在,他不想顺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