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欢郡主都这么说了,鄢听雨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于是三人迅速下山,因为有着奕欢郡主的身份嫁在那里,所以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太医院的太医前来阮府为阮文浩诊治。
所幸的是经过太医的检查,并无大碍。
只是需要多加调理,这也算是一个不幸中的好消息。
为了表示自己内心之中的愧疚,鄢听雨特意差人给阮文浩送来了很多的补品。
这日子也就这么慢慢悠悠的过着,两天之后,祁北寒急匆匆地被皇上召进宫了。
本来这对他们来讲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因为这就意味着他们明日便可以启程了。
想到这里她便想着上街去买一点点东西,毕竟再怎么说,他们这一次出行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
各方各面都是要准备到的。
可能是因为春花不在身边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自己并不太适应新丫鬟的伺候,所以鄢听雨并不打算让人跟着自己。
然而意外往往发生在猝不及防中。
让鄢听雨未曾料到的是,就在自己准备好去出门的的时候,竟会有不速之客来此。
看着眼前的赵南星,鄢听雨怔愣了一下,她有些不太明白她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她又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而且,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发现她?
为什么没有下人来通报?
“赵南星,你来这里做什么?”
微微蹙了蹙眉头,鄢听雨问道。
“你说我来这里做什么?我来这里,当然是找你啊!”
“我并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更何况这里也不欢迎你,我还有事儿,请你出去。”
鄢听雨毫不留情的直接下了逐客令。
她是真的不觉得她们两个人有什么可说的。
“这只是你自己觉得而已,说起来,我们两个人之间还真的有一些话题好好说道说道!比如说,有关于你,有关于祁北寒,有关于你欠我的一切……”
赵南星笑着,眉眼之间皆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她知道祁北寒如今并不在这齐王府中,所以对于眼前的这个女人,对于那个令自己痛之而绝的女人,她丝毫没有任何可继续装着的必要。
“鄢听雨,说起来我可真是没有想到啊,你居然能够如此命大!”
一边说着话的功夫,赵南星自顾自的走进了房间,随便坐在了椅子上,看着鄢听雨,目光之中满是愤恨。
她确实是愤恨的。
愤恨无比。
凭什么老天爷这么不公平?
凭什么自己要承担所有的痛苦?凭什么她就能够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
她不愿意。
既然老天爷注定要让自己承受那样的痛苦,那么她该把同样的痛苦付诸在鄢听雨的身上。
不就是受罪吗?
索性大家一起受着。
“鄢听雨,你说凭什么啊?凭什么我要遭受着如此的痛苦?凭什么我要失去祁墨渊?凭什么你可以和你的祁北寒在一起?凭什么你们要那么相爱?!”
赵南星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凭什么啊?这一切到底是凭什么?
岂料听了她的话之后,鄢听雨冷冷一笑。
“你问我凭什么?就凭我们什么事都没做,祁墨渊有着今天这样的结局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他自己咎由自取的结果和我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赵南星,你不要把你自己装的那么楚楚可怜,你在背后做的那些事情还少吗?”
鄢听雨生平最讨厌这种人了。
明明所有的坏事都是她做的,到头来却将自己摆成那么一副楚楚可怜的无辜模样,这是在做什么啊?!
给谁装着呢?!
她鄢听雨向来不吃这一套。
“你说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
看着鄢听雨,赵南星眸中的愤恨神色越来越旺盛了几分。
明明她是想发怒的,可是随即,在眼眸一转后,她笑了。
“看来对这件事情你很得意很是耀武扬威啊!鄢听雨,你有必要在我面前摆出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吗?!是!那些事情是我们做的,是我赵南星咎由自取。不过让我想不明白的是,你不咎由自取,你的丈夫都已经和我睡在一起了,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得意洋洋耀武扬威?!”
赵南星的语气中是数不胜数的耀武扬威与轻蔑。
她鄢听雨不是伶牙俐齿的很吗?她不是心理承受能力很强吗?
那自己可真要看看她到底有多强了!
她不就是在自己面前得意着如今的祁北寒么?可那又有什么呢?
她赵南星失去了的,其他人也休想得到。
听闻此言,鄢听雨只觉得头脑中有什么东西轰的一下炸开了似的。
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南星,似乎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
刚才她说什么?
她说祁北寒和她睡了?
怎么可能呢?
祁北寒怎么可能会和她睡呢?
“你……你别胡说……”
微微咽了咽口水,鄢听雨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凭着自己一向对祁北寒的认知,她知道他不会是这样的人。所以,她不能慌。
她更加不能相信眼前这个女人所说的谎言。
“赵南星,得亏你也是一个千金小姐,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你说出这样的话未免也太有些不知廉耻了吧?!你父亲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你们丞相府的家风也就是这样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祁墨渊之间的关系,他死了,如今你又是赖着祁北寒了?”
“知道我和祁墨渊之间的关系又怎么样呢?!我父亲是怎么教我的不关你的事,我们家的家风又是怎么样的更不关你的事。你以为我在说谎?你以为我在拿我的清白说事儿?”
说话间,赵南星噌的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了身子。随后她缓缓地,一步一步上前,站到了鄢听雨面前。
“你要不信,我还可以跟你说说具体的细节。五天前,祁北寒穿着一件破了的衣衫……”
听着她说的话,鄢听雨只觉得自己的心又沉了几分。
她说的没错。
那天晚上,祁北寒的衣衫却破了一处。
这是的的确确发生的事情。
确实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