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走了。
在他走后,此时此刻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了祁北寒一个人。
他想到了自己做的那个梦。
那个让他害怕不已的梦。
明明都已经醒过来了,明明都已经清楚无比的知道那只是他所做的一个梦,可是,有关于那个梦带给他的恐惧感,他依旧是能够深深的感觉到。
他不明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那样的一个梦。
是啊!
他为什么会做那样的一个梦呢?
又为什么会梦到那样的场景呢?
他的听雨……
他的听雨为什么会被另外一个男人抱着?
为什么她在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脸上所流露出来的那种笑容是那么的幸福?!
祁北寒不愿意多想,只是所谓的事实也由不得他不多想。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是啊!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那种深深的恐惧感就像是从心底蔓延出来的一般,让他无力,让他恐慌,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抑。
在这一刻,他想鄢听雨。
是真的好想她。
他好想听一听她的声音,好想抱一抱她,好想亲亲她,又好想确切无比的感受一下她在自己身边的感觉……
只是,所谓的抱和亲对于此刻而言都只是一种奢侈,他唯一能够做的也只是听一听她的声音。
这么想着,祁北寒迫切的想要见到自家小娇妻。
于是他也不管此刻是什么时辰了,他想翻身下床,想回家。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关元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求求你了,全公公,就让我见见我家王爷吧!我有要紧的事情要告知于王爷。”
关元的声音是那么焦急,基本还能够听得清楚其中的焦急。
毕竟再怎么说他们两个人也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于是乎,祁北寒率先开口说道:“让他进来吧。”
得到自家王爷的首肯,关元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他站在他的面前,眸光微微思忖,随后,才开口道:“不好了,王爷,王妃不见了。”
——
赵南星站在窗边,神情凝重。
此时此刻,屋外的月光是那般的皎洁,照在屋子外面的池塘里,波光粼粼。
赵南星眸光微眯。
恰好这个时候,紧闭着的门想起了三下敲门声。
赵南星回了神。
门外传来了一个男人粗犷至极的声音。
“小姐,你吩咐的那件事情已经办好了。”
“很好!”
红唇勾出了一抹笑意。
“没有人发现吧?!”
“没有!”
“那就好!看到你脚底下的那个盒子了吗?那里有答应你的银票,以后,我不希望再到京城中看到你。”
“是!”
那男人离开之后,赵南星瞬间心情更是大好不已。
她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眸中的笑意逐渐越来越甚……越来越甚……
鄢听雨啊鄢听雨!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想当初在你得意洋洋的时候,只怕你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如此的下场吧!
好端端的,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我们二人之间井水不犯河水,这是多好的一件事啊!
可是偏偏,你偏偏为什么要招惹我呢?为什么抢走那些原本就该属于我的东西呢?为什么非要去做那个不知死活的贱人呢?!
现在,你所得到的一切都是你应该得到的惩罚!
这样的惩罚是在告诉你,人啊此生最重要的便是要有自知之明,不是你的断然不该有着任何的肖想和妄想!
如若不然,你所失去的远比你付出的多得多。
想到这些,赵南星似乎都已经能够看到未来的好日子再向着自己挥手了,以后,自己想要报仇的道路便是再也没有任何的阻碍了。
以后,她将会得偿所愿。
而祁北寒,无论他爱不爱自己,无论他的心里到底有着谁,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从今以后,他的身边永远都只会有自己一个女人。
再也不会出现任何其他的女人。
什么鄢听雨王听雨,都通通去死吧!
她们不会出现了,再也不会出现了。
以后,自己便可以堂而皇之的为祁墨渊报仇了。
——
祁北寒马不停蹄地奔回了家。
祁王府中。
鄢听雨的房间内,所有的一切都是熟悉的摆物,和自己在离开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一模一样的。
只是,虽说是在一模一样的情景之下,可祁北寒的心性到底是不一样了。
他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只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恍惚,恍惚无比。
明明他才离开了仅仅一天的时间,然而在这一天多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
他的听雨……
她在哪里?她到底是在哪里啊?!
她现在是在做什么?!
她受伤了……
她到底是什么地方受伤了?
她又伤的严重不严重?
从得知到这个消息到现在,从宫里回来之后,不过只是短短的一点点时间,而祁北寒整个人竟是看起来异常憔悴。
此时此刻,那一张俊逸无比的脸庞上充斥着的皆是担心。这一路上,他有着数不胜数的担心。
他是那么的害怕鄢听雨出事,他真的无法想象他到底要如何去面对这一切……
就在畏惧与恍惚之间,祁北寒猛然间记起来了关元同自己说过的话。
他说桌子角上是有血迹的,那桌子角上为什么会有血迹呢?
唯一能够解释的通道,只怕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想到这里,祁北寒打算好好在下人中调查一下。
毕竟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说是他们连一点点动静都不知道。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些下人们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齐王府中来了一个外人。
而这个外人到底是怎么来的,他们对此事连一点点的印象都没有。
他们也不知道自家王妃到底是怎么失踪的。
祁北寒一遍又一遍的问着,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如此看来,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蓄意而为之的了。
在想到这种可能性后,祁北寒心中一阵后怕,是谁?
到底是谁做出了这样的事?
是谁在蓄意而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