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网辣文 > 其他小说 > 盗墓:我当净宝天师的那些年 > 第115章 宴饮图
    蜡层般的表面裂出密密麻麻的缝隙。

    虬结的尸块中间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蠕动。

    “快上去拿画!”

    许树森催促我,神情有些不安。

    他似乎有点害怕那个尸块中的东西。

    我心里琢磨着,走上楼梯。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味道。

    从二楼开始,墙壁地面天花都挂满了已经凝固的半透明粘液,仿佛千丝万缕的蜘蛛丝。

    粘液中有密密麻麻的黑点。

    靠近了就能看清楚。

    那是一种奇怪的虫子。

    指头大小,腹下如蜈蚣般长着密密细腿,背上生有一对角质翅膀,但却没有头尾,两端皆是个圆圆的小洞,似开似合,隐约可见其中横生着交错的钉状物。

    这些黑色虫子安静地匍匐在粘液中,一动不动,但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它们是活的,只是暂时蛰伏,一旦被惊动,就会群起而出。

    我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从黑色虫子的缝隙间踩过,尽可能不发出一点声音。

    登上三楼,再次来到走廊尽头的房间。

    外面粘液黑虫遍布不同,这个房间里依旧保持着清洁的状态,就连我上次扔进来的尸体都不知被谁给弄出去了。

    我在桌上摸了一把,干干净净,一点灰都没有,仿佛有人定期清浩。

    许树森要的那幅画就挂在老板台对面的墙上。

    那是一副唐人宴饮图。

    但绝对是赝品。

    一方面是因为人物明显采用了近现代透视法角度,比例更加符合现代人的审美观点,另一方面就是色彩过于鲜艳,古代没有现代饱和度这么高这么多的色彩。

    更重要的是,真要是古画,保存得再怎么好必然得掉色,这画跟新印出来的,瞎子都能看出是假的来。

    许树森这么一副假画干什么?

    这让我想起了上次逃走前的那点印象。

    当时觉得这画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怎么说呢,明明是很普通的宴饮图,临走时瞟那一眼,却让我有种不寒而栗的恐惧,却又不知这恐惧来于何处。

    这次也一样。

    方一投眼,便觉气象阴森惊悚,不由自主心惊肉跳。

    我没有急着把画取下来,先做了次探查。

    没有丝毫噩力反应。

    这也不是噩物,就是一副很普通的画。

    但可以明显看出不是印刷品,而是人手工画出来的。

    画面中的人物足有上百,色彩丰富,场景复杂。

    有十余衣饰华贵者跽坐于矮几后,或举杯痛饮,或交头接耳,或凝神侧听。

    有大量仆从立于宴饮者身后,或打扇,或托盘,或抄手闲立。

    中央处,数名穿着轻薄的舞女正翩翩起舞。

    角落里,有支十余人的乐队正弹奏乐曲。

    更远处的房门出,几个布衣短打的人正奋力推着一个小车往屋里来,那小车上盘坐着个未着一缕的女子。

    更外围的房舍外,有着甲持械的武士在站岗巡逻。

    看起来整体构图布局都没什么问题。

    但为什么看到会让人不由而生恐惧感呢?

    我离远些观察了片刻,又再凑近一个人物一个人物的细看。

    突然反应过来问题出在哪里了。

    是人物的表情!

    除了跽坐宴饮那十余人嬉笑如常外,其他所有人的表情都扭曲惊惧,满满绝望。

    中央舞者动作僵硬,泪流满面。

    后面的仆从个个面露惊惧,还有在角落里的人在偷偷转身,似乎要逃走。

    那坐在小车上将被推进来的女人倒是神情平静,只是她身下垫着的怎么看都是一个蒸屉!

    真尼玛变态!

    彭家中了长生盏诅咒,食人以维持身体不腐,这食人图挂在他们家里,倒是挺匹配他们家这变态气质的。

    这画没有任何题跋字迹,也不知是谁画的,为什么要仿画这么一幅惊悚至极的食人图。

    我想了想,没有立刻把画摘下来,而是在房间中快速地检查一圈,最终在老板台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个老旧的厚本子和一张老照片。

    本子上密密麻麻地记满了内容。

    照片就夹在本子中间。

    那是一张多人的合影。

    从服饰上来看,应该是民国时期或是建国初期时照的。

    居中坐着的是一对老头老太。

    老太,正是彭老太。

    两人身后站着两排十几个人,有男有女,还有怀中抱着娃娃的。

    这是彭家的全家福吧。

    我细细看过去,在照片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老乔的,或者说是何志超的。

    他站在最后边的角落里,冲着镜头正在笑。

    整个合影里,所有人都板着脸没有一丝笑容,唯有他一个人在笑,笑容说不出的古怪。

    当我凝神看他的时候,那笑容竟然微微浮动,整个人似乎变成了活的。

    这是精神侵蚀,只是不太严重,所以连护法神的自动防御都没有惊动。

    对着照片做次探查,果然有轻微噩力反应。

    噩物的产生也环境有着密切的关系。

    这张老照片能够变成噩物,哪怕是最初级的,也说明它长期处在一个特殊的环境中。

    彭家的事情或许不像祝春晓说得那么简单。

    放下照片,翻看本子。

    第一页开头便写着。

    “民国二十三年,帝于新京登基,欲献秘法于天皇,博奉新京命,欲入禁宫求取,夜有异神至,博与之同入地穴,不知所终,三年而归,乃作群仙宴饮图。”

    我抬头又看一眼那幅食人图。

    难不成这本子里所记的群仙宴饮图就是这个?

    正想再往下翻看,却忽听轰的一声闷响,脚下楼板震动,有东西发出奇怪的无法形容的鸣叫,带着令人背脊生寒的凶意。

    许树森的大喊声跟着传来。

    “叶蓝,把画给我,来不及了!”

    小楼持续剧烈震动,墙壁开裂。

    我不敢再耽搁,把本子揣进随身的袋子,再上前把那幅食人图摘下来卷了卷,挟起来就往外跑。

    可是到了门口往外瞧了一眼,我又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