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本来也没想跟陈大彪撕破脸。
这家伙虽然可恶,但还没到十恶不赦的地步。
只要他答应和王美兰撇清关系,并且能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张扬便不会跟他死磕到底。
“什么条件,只要不是太过分,我尽量满足!”
此刻,陈大彪的脑袋里就只剩下项目两个字了。
县里的工程,哪怕只是分到百分之一,也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那可都是真金白银。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很简单!第一,跟王美兰离婚,并且做好财产分割!当然,她也不会狮子大开口,你只要把靠山屯这点家当都给她就可以了!第二,尽快把陈家人组织起来,让他们给我投票!你也可以告诉他们,但凡支持我张扬的,都可以跟我学习种药,包教包会!”
张扬伸出两根手指,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这两条对于陈大彪而言,完全可以接受。
他现在和以后的重心都在县城,靠山屯这点家当就算留着也用不上。
至于说组织陈家人支持张扬,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各方都能得到实惠,何乐而不为。
“好!我答应你!不过,前提是你得先当上村长,把项目分到我手里!”
陈大彪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早就学会了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本事。
现在谈的再好,都是空话。
没拿到实惠之前,他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实际行动的。
“没问题!你爽快我也爽快!等我当了村长,你们两个再离婚,不过这段时间,你最好就别回来了!”
既然把什么话都挑明了,张扬索性彻底放开。
直接当着陈大彪的面,对王美兰宣示主权。
他的意思很明白。
王美兰从今天起就是我张扬的女人了,虽然你俩还没离婚,但你最好还是离她远一点!
“这点你放心,我从今往后都不会再回来了!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陈大彪比张扬想的还要光棍。
撂下一句话,居然转身就走。
看那样子,好像一分钟都不愿意在这里多呆。
“等等,孙长顺回来了吗?”
眼看着陈大彪的身影就要消失在大门口,张扬突然大喊了一声。
好不容易解决了这边的事情,他当然不会放过一切的始作俑者。
“在家呢!不过你最好快点,那家伙比泥鳅还滑,要是闻到风声,肯定会脚底抹油!”
陈大彪头也没回的答了一句,随后开上他那辆老款帕萨特扬长而去。
“就这么让他走了?”
直到彻底听不见汽车的声音,王美兰才悄然靠在了张扬的后背上。
此时此刻,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
有一点点失落,又夹杂着重获自由的喜悦。
从今天开始,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张扬搞在一起,不用再担心被人发现,被人嚼舌头根子了!
“咋的,你还想留他在住一宿?”
张扬转过身,一把将王美兰搂在了怀里,揶揄道。
“去你的!从今往后,除了你,别的男人休想碰我!走,跟我进屋!”
感受到张扬强有力的臂膀,王美兰的心瞬间化作一江春水。
眼中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然而,她的热情却被张扬拒绝了。
不是不想。
只是现在还没到放松的时候。
“等忙过这一阵,我肯定好好补偿你!现在,得先找孙长顺那个狗东西算算账!”
张扬在王美兰的脸蛋上掐了一把,颇有些大男子风范。
王美兰被他这宠溺的动作弄得一愣,突然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娇羞的少女时代。
“好,我在家等你!”
其实,她想要的并不多。
金钱、地位、优渥的生活,这些都不是王美兰最渴望的。
从打嫁给陈大彪那天起,她就只想要一个能依靠一辈子的男人。
而今天,这个人终于出现了。
那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
安顿好了王美兰,张扬马不停蹄直奔孙长顺家。
与此同时,靠山屯里也炸开了锅。
陈大彪回来捉奸,最后居然不声不响的离开了。
而且不少人还看见张扬和王美兰在院子里卿卿我我。
一时间,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有人说陈大彪本身就有绿帽情节,甘愿当活王八。
也有人猜测是张扬许诺了巨大的利益,从陈大彪手里把王美兰给赎出来了。
还有人说是王美兰怀了张扬的种,陈大彪无可奈何,只能离婚。
反正各种论调层出不穷,不到一个小时就在村里传的沸沸扬扬。
而作为事件的主角之一,张扬在靠山屯村民心中的形象再一次水涨船高。
接连挑战村内两大土霸王不落下风,这种实力,不是谁都拥有的。
张扬当然不会顾及这些流言蜚语。
此时此刻,他正坐在孙长顺家的院子里。
面前,就站着一脸苦瓜相的孙长顺。
“孙叔,我没得罪你吧!干嘛三番两次跟我过不去?”
张扬随手抓了把花生,剥开丢进了嘴里。
看似若无其事,可实际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杀气。
“大侄子,我冤枉啊!跟你过不去,我不是找不自在吗?”
“是吗?那是谁带人半夜去我的药园捣乱?又是谁跑到邻村把王富贵拽了回来?一计不成,又连夜去县城,到陈大彪那告密?”
张扬头也没抬,依旧慢条斯理的剥着花生。
可言语之中却满是寒意。
“大侄子,我也是没办法啊!都是李老大让我这么干的!他是村长,我不敢不听啊!”
孙长顺一脸委屈,仿佛比窦娥还冤。
就连张扬都不得不感叹,这家伙要是去了横店,绝对有成为一流演员的潜质。
编瞎话都特么不带眨眼睛的。
李老大就算再恨张扬,也不会借陈大彪的手。
这俩人的仇口,一点不比跟张扬的浅。
“行了,你也别跟我这装好人了!说说吧,想怎么死?”
丢掉手里的花生皮,张扬在裤子上拍了拍手,随即起身来到了孙长顺面前。
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巨大压力,孙长顺甚至觉得自己突然喘不过来气了。
要不是实在无路可逃,他真不愿意正面面对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