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莫回到自己的住处。
肚子里窝着一股无名之火。
正好他的徒弟进来了,一脸紧张的就冲宁莫喊道:
“师父!不好了!”
宁莫心里正烦着呢。
被自己的徒弟这么一喊,没注意一口热茶送到嘴里。
瞬间满口烫的都是泡。
赶紧一个箭步冲到了卫生间里。
左看右看,随便抓起哥水龙头就往嘴里冲。
“师父,那个好像是……”
小徒弟看到自己的师父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也被吓到了。
赶紧跟着一并进来。
在看到宁莫的动作后,下意识的出声提醒。
没想到宁莫却冲他摆摆手。
瞬间让小徒弟噤声了。
冰凉的水流进了宁莫的嘴巴里。
烫起来的水泡才舒缓了不少。
宁莫趴在地上冲了整整五分钟的水。
这才感觉好了点。
起来顺手拿过一条毛巾,一边擦一边开口问:
“你刚想说什么?”
“额……”
被问到的小徒弟有些尴尬。
犹豫了一瞬后,还是老实开口道:
“师父,你刚拿的那个水龙头好像是冲屁屁用的……”
……
宁莫整个人脸上舒缓的表情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比吃了屎还难看的表情。
可小徒弟的情商明显不够,指着他手里的毛巾继续道:
“这个好像我早上也看到保洁员拿它擦马桶来着……”
“呕!”
宁莫再也忍不住了,扶着马桶这就吐了起来。
等到整个胃里的东西被他吐的差不多了,这才勉强撑着自己的身子站在了旁边。
小徒弟都快被宁莫这副样子给吓坏了。
赶紧从外面麻溜的接了一杯水进来。
但宁莫盯着他手中杯子的眼神明显不对劲。
似乎还带着些许抗拒。
小徒弟愣了一瞬,这次却很快明白自己师父是什么意思了。
立刻开口解释道:
“师父你放心,这水是矿泉水,不是冲屁屁的!”
不知道是不是宁莫的错觉。
他总觉得小徒弟把最后几个字咬的格外的重。
强压下胃里再度泛起的翻江倒海的感觉。
端起面前的水漱了漱口。
整个人脸上的表情才算是舒缓了些。
“师父……”
小徒弟也顺势开了口。
没想到宁莫却被他给折腾怕了。
这就直接伸出自己的手拒绝道:
“停!”
“如果你要说的还是什么恶心的话,那还是给我咽回去。”
刚才的经历太过于可怕,至少宁莫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面前小徒弟脸上的表情却格外委屈。
他也什么都没干啊。
难道说这年头说实话也成一种罪过了?
但在宁莫面前,小徒弟也不敢有意见。
脑袋摇的和个拨浪鼓似的,这就开口认真道:
“师父,我说的不是什么恶心的事情,而是一件顶重要的事情!”
“大师兄他来不了了!”
???
!!!
宁莫的脑袋上先是浮起了一串黑人问号。
反应过来自己的徒弟说了什么之后,整个人都被震惊了。
甚至比他刚才得知自己漱口用的是冲屁屁的水,更难以置信!
懵逼了很长的时间,宁莫这才回过神来。
随即张口询问:
“怎么会突然来不了呢?不是说他昨晚就到了吗?”
“你没给他打电话吗?”
“打了。”
小徒弟老老实实的开口道:
“但电话是他爸接的,他爸说大师兄闯了大祸,别说是交流会了,能不能保住命都是问题。”
“还说让我别再给他打电话了,他现在正烦着呢!”
小徒弟一脸的委屈。
明显是对自己受气包的身份感到不平。
宁莫的大脑也有一瞬间的短路。
作为楚霸天的师父,他对楚霸天的父亲也有一定的了解。
准确来说,两人还私交不浅,一起吃过饭,出过牛逼。
现在对方一张口就让他们别再联系了。
还是在交流会这么关键的当口上。
宁莫能听楚天南的话才怪。
不行,这件事他必须得问清楚了。
宁莫拿出手机,这就打给了楚天南。
燕京。
楚天南连夜将自己的儿子从滨海叫了回来。
费的劲更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毕竟儿子是在滨海犯的事,那边的警察都准备抓人了。
他亲自跑到机场,又是道歉又是找关系的。
最后还是说受害人的家属在燕京等着交代,要不把案子转到燕京来解决。
才把自己的儿子带回家的。
一整个晚上,为了楚霸天的事情。
楚天南一夜都没合眼,黑眼圈都赶得上大熊猫的了!
就这,还得面对张家人的怒火。
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
宁莫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来的。
“楚老弟啊,你说这交流会马上就开始了,你怎么把霸天给叫回家了?”
“这再要紧的事情,也没孩子的前途重要,是不?”
宁莫开口,这就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态度和楚天南沟通。
但这只是他自己以为的。
在此刻焦头烂额的楚天南眼里。
宁莫的举动就和添乱没任何的区别。
摁住了自己乱跳的眉心,楚天南开口的话还算客气:
“宁老,我知道你是楚霸天的老师,也很看重这次的交流会。”
“作为楚霸天的父亲,我也很珍视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但我家里真的有要紧的事情要处理,霸天他走不开。”
“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亲自带他上门和你道歉。”
楚天南的话说的够客气了。
也算是明白。
只要宁莫是个聪明人,都不应该继续再追问下去。
只可惜宁莫的那个脑子,就和租来的一样。
既然电话都打通了,哪有不问清楚的道理?
再说了,今天他在萧何那吃的瘪可不算少。
就指望着交流会上,用自己的得意门生去对付萧何呢。
要是楚霸天来都不来,那他还怎么和萧何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