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很啊!洛,倾,月,你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
楚澜夜面色铁青,听到这番话,火气更是蹭蹭的往上涨。
洛倾月这番话出口之后,恨不得直接给自己两巴掌。
她这有的时候口不择言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早晚得死在这张嘴上!
洛倾月用力的在自己的嘴上拍了一巴掌。
她脚底抹油,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隔着很远,她都能听见某人怒火中烧的声音。
“凌风!”
洛倾月见状不妙,一个闪身窜到了围墙后头,压低身体,犹如狸猫一般,几个起落,就窜上了房顶。
可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一束寒光,从街对面的望火楼上一闪而过。
紧跟着,利箭的破空声传来。
【主人,已锁定箭束走向,东偏南四点钟方向,五十米,四十米…】
洛倾月从系统空间中抽出一把弯刀,脚尖在瓦片上碾过。
她的后脚猛然用力,整个人犹如一把离弦的箭,身体化成了一道残影。
脚下瓦片的爆裂声引来了下面两人的注意。
洛倾月无暇他顾。
在箭身和弯刀接触的一瞬间,凌空劈下。
连着两刀,将两只朝着楚澜夜射来的箭被尽数斩下。
断成两截的箭身顺着房顶一路滚落下来。
可另外一只羽箭却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好在凌风的伸手足够利索,就在箭身距离楚澜夜还有两步之遥时,给硬生生的拦了下来。
楚澜夜看着凌风乘上来的羽箭,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冷峻异常。
洛倾月也没了玩闹的心思,身体几个起落,回到了楚澜夜的身旁。
“王爷,你到底是得罪了多少人啊?在自家院子里都有人想治你于死地。”
洛倾月调侃的话也未落。
面前的男人就瞬间瞪大了眼睛,紧跟着,猛地伸出了手。
“小心!”
可是就在楚澜夜抓住洛倾月的手,把人朝自己拽来的一瞬间,利箭射穿了洛卿月的肩膀!
她手里的弯刀应声落地,整个人就这么在楚澜夜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跪了下去。
“你大爷的!”
肩膀上传来的刺痛让洛倾月没忍住,大骂出口。
“一群阴沟里爬着的臭虫,只有本事在老娘背后放冷箭,有胆子出来真刀真枪的打一场!”
楚澜夜眦目欲裂,眼神可怕的吓人。
“凌风!”
“属下在!”
“马上去找,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人给本王挖出来!所有与此事有关之人,杀无赦。”
凌风从未见过自家王爷如此震怒。
他低头领命,身形很快就消失了。
洛倾月这一边就不太好受了。
【创伤分析中……】
【肩膀受创,出血量100 CC正在递增。】
【伤口长度约十公分,肌肉牵拉伤,轻微骨裂……】
【正在进行毒理分析……】
系统冰冷的声音不断的在洛倾月的脑海当中闪现。
她咬着牙,脑中一阵眩晕。
等她再次缓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带到了书房。
两辈子加在一起,洛倾月受伤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这一次,这只箭上淬了毒。
铁制的箭头上被打磨出一个个倒刺,穿过的一瞬间,造成了无数细小的损伤。
血瞬间染红了衣裳,听到动静匆忙赶来的春桃猛然跪在了地上。
“王妃!”
“把她给我拦住!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进来!”
洛倾月低吼了一声,顾不上遮掩,摸出一记止痛针,顺着肩膀扎了进去。
这种定向镇痛所能持续的时间较为短暂,从起效到镇痛只能维持二十分钟。
鲜红的血已经染红了她的大片衣裳。
在素色的长衫上,看起来格外刺眼。
毒素已经开始扩散,洛倾月清瘦的肩膀上都泛起了一丝青黑色,连带着伤口带出来的血都失去了原本的鲜红。
洛倾月不敢耽搁,当着男人的面扯开了衣裳,用空间里的手术工具钳剪断箭身,拿出缝合用的弯钩针和特效愈合剂。
消毒止血,将愈合剂按在了伤口上,穿针引线。
在这一刻,洛倾月无比希望自己能拥有一个手术台和手术助手。
但现实是残酷的,别说手术台了,就连无菌条件都达不到。
她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缝合伤口,加上吻合器辅助,才勉强保住了自己的一条小命。
可是她这一番举动,在别人看来堪称神技。
楚澜夜整个人都瞪圆了眼睛。
但是很快,他的眼神逐渐从震惊转为平静。
“怪不得上次把你打成那样,伤口还能好的那么快。”
洛倾月因为出血量较大,一张小脸惨白着,说话的声音有些低哑。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
洛倾月活动了一下肩膀,药效已经开始起作用。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王爷解释。”
楚澜夜坐在轮椅上,神情无悲无喜。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低声问着。
“本王问你,你究竟是谁?”
“我是洛倾月,只不过,恐怕不是你认识的人。”
楚澜夜依旧没有睁眼。
“本王为何要信你?”
洛倾月听着这话,有些无奈。
“不管你信不信,事实也已经摆在眼前了。如果有的选,我也不愿意到这来。”
洛倾月心中有些忐忑。
可回应她的,是楚澜夜良久的沉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澜夜突然轻笑着开了口。
“本王早就应该猜到,你不是她……”
洛倾月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
她席地而坐,止痛药带来的副作用已经开始生效。
她现在浑身无力,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楚澜夜这是在这时睁开了眼眸。
莹润的光透着乌黑的眸子呈现在了洛倾月的眼中。
昏暗的屋内,楚澜夜像是如释重负般靠在了轮椅上。
这些日子以来,他派了无数人调查洛家这些年所发生的事情,甚至连那位远在边关的洛老将军,都被查了个底朝天。
他想找出洛倾月转变的原因,以及隐藏着的东西。
拼了命的想证明这个女人当初不得已嫁给自己是另有所图。
这种想法让他夜不能寐,心里的那根弦始终的紧绷着。
可现在,一个看似荒谬的结论却让他彻底放下了戒心。
他头一次无比仔细的打量着洛倾月。
不得不承认,洛倾月,生的极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