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网辣文 > 修真小说 > 三千道藏 > 第七十章 蚕灵血阵
    三人看着晁笙脸上的笑容,心中都是暗叹了一口气,但他们仍是点了点头,选择相信晁笙。

    晁笙盘坐下来,开始全力炼化梼杌妖丹,想要借由净灵符阵和三昧真火,彻底洗去妖丹的污浊,化去其戾气妖性。

    净灵符阵的光芒越来越盛,三昧真火也烧得越来越烈。梼杌妖丹终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开始惨叫着抵抗。

    “月洛,用幻杀花月抹去其灵智,并布下静音大阵,一方此处的动静影响到外面!”晁笙道。

    月洛依言照做,梼杌妖丹的惨叫声立时消失,不过挣扎却变得更加剧烈起来,磅礴的妖雾喷涌而出,就连三昧封印都无法完全压住,若不是还有着三昧火界和净灵符阵的压制,只怕就要溢出伤人了!

    眼见梼杌妖丹竟能够抵抗幻阵,保持自己的灵智暂时不受幻阵影响,月洛冷哼一声,施加在幻杀花月之上的神念瞬间暴涨,朝着梼杌妖丹猛地压了下去。以她如今堪比天师的神识强度,她就不信这梼杌妖丹能够抵挡多久。

    到了生死关头,妖丹也是被逼得急了,不再有所顾忌,磅礴的妖力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三昧火界,想要逃出生天。

    晁笙用神识传音道:“霍函、简兰助我!以道佛之力,同时镇之!”

    晁笙、霍函、简兰三人的丹田处同时亮起金莲子独有的佛家光晕,随即太初古剑、菩提花、剑庐重剑同时祭出,朝着梼杌妖丹怒刺而去!

    晁笙控制着三昧火界露出三道缝隙,梼杌妖丹正欲蹿出,结果就被三个法器狠狠地钉在了三昧火界的正中!

    虽说听不到梼杌妖丹的惨叫,但从它的反应来看,它必然是极为痛苦的。

    一波更强力的妖力激荡而出,直震得晁笙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来。但随即,梼杌妖丹就仿佛受伤了一般,喷出的妖雾大大减少,抵抗也减弱了许多。

    月洛的幻杀花月趁此机会强势压下,终于直接作用在了梼杌妖丹之上。至此,梼杌妖丹轻轻一颤,陷入到了永恒的幻觉当中,所有的抵抗也都在这个时候彻底消失。

    足足三个时辰后,四人长舒一口气,同时收了法力与法器,练功房内,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一枚猩红的妖丹滴溜溜地落入到了晁笙的手中,其上蕴含的妖力仍旧极为骇人,毕竟是当年梼杌凶兽的毕生修炼精华,那可是大乘期的晁祆与大鹏鸟合力之下,方才将其重伤的存在,若不是此番仗着它已经失去了肉身,及时控制住了它,否则一旦让它夺舍了什么凶兽的身体,那么这天下能够降服它的,估计也就只有臾姮和天一两人了。

    眼下的这枚妖丹,戾气凶性全无,灵智也完全被月洛抹除,若是被一个一心向道的妖类吸收的话,则此妖大道可期。

    晁笙是四人中消耗最为严重的,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走到妖狐的身边,割开了自己左手的血肉,开始以血书符,古老的符文落在妖狐的身上,立即就有如活过来的虫子一般钻进到了妖狐的体内,因此任凭晁笙的鲜血符文如何挥洒,妖狐的身上都始终洁白如初。

    不过逆灵之体愈合伤口极快,刚割开的皮肉要不了多久就会重新愈合,晁笙只得一遍又一遍地割伤自己。

    看着愈发虚弱苍白的晁笙,月洛在一旁有些担忧地轻声问道:“你已经在它体内套入了十四套血阵,还不够么?”

    晁笙摇了摇头:“不够。需要九九八十一套。”

    霍函撸了撸袖子,道:“要不还是用我的血吧?你那小身板能有多少血。”

    晁笙依旧摇头:“不行。它是我的灵兽,用你的血,我就无法将它收回命魂了。放心吧,我体质特殊,血气恢复的快,只要休息个一两天,就没事了。”

    三人不再言语,桌上的荒魂灯灯焰也停止了跳动,仿佛明亮了几分。

    三十套。

    四十套。

    五十套……

    到了六十一套的时候,晁笙已经有些站立不稳,不得不在霍函和简兰的左右搀扶下,继续书写。

    到了七十二套的时候,晁笙就连手都已经有些抬不起来了。

    他将月洛唤到身边,虚弱至极地说道:“看到现在,以你对阵法的天赋,应该也看会了……接下来你握着我的手,帮我画完吧……”

    月洛咬着嘴唇,抓住了晁笙那有些冰凉的手,继续书写着血色的符文。中途当晁笙的伤口再次愈合时,月洛也不得不再次咬着牙划开他的皮肤。

    七十九套。

    八十套。

    八十一套!

    当第八十一套血阵也全部书写完毕之时,晁笙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而妖狐的体内却泛出了阵阵血光。妖狐紧皱的眉头在这时舒缓了些许,口中也发出了些许轻吟,似乎在阵阵血光的温暖之下,显得极为舒服。

    晁笙瞥了一眼梼杌妖丹,用自己的神念将梼杌妖丹送到了妖狐的口中,而后意念一动,将妖狐整个都收回到了自己的命魂空间中。

    “你如今内丹损毁、妖力尽失,我用蚕灵血阵替你抽丝剥茧般地炼化梼杌妖丹,望你能够早日重铸内丹,苏醒过来。至于这个过程需要花费多少年月,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晁笙喃喃着,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落下,终于彻底昏了过去。

    昏睡中,晁笙梦见梧崖那空洞的双眼反复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下意识地就想要抓住梧崖,结果梧崖却忽地露出一抹残忍的邪笑,一剑刺入了他的胸膛。人都说梦中是没有知觉的,可此刻的晁笙却真实地感受到了一阵剧烈的心绞痛,仿佛梧崖真的在他的心口上刺了一剑,仿佛梧崖,真的已经背叛了他!

    他本能地对此表示抗拒,即使是在昏迷的状态,他也不相信自己所梦到的东西。他坚信着,梧崖一定不会自甘堕落,就算有朝一日他真的将剑刺入到了自己的胸膛,他也一定有着他自己的道理,自己绝对不能怪他、埋怨他,而要试着站在他的角度去理解他、原谅他、包容他、帮助他!

    一念及此,梦中撕心裂肺的画面轰然碎裂,转而重新组成了一副孤寂的画面:

    月光下,一道俊逸的身影背对着晁笙,坐在建木之下,建木的树叶极茂盛,背对的身影极孤独。晁笙在梦中缓缓地走向这道身影,他没有绕到前面去看这身影究竟是一脸坚毅地望着月色还是早已无声地哭泣,而是在走到这道身影的身后之时,也缓缓地坐了下来。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谁都不说话,却仿佛谁都知晓了对方的心意。

    这一睡,就是两天。晁笙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舒爽,不论是气血还是法力,全都恢复到了最佳状态,这经过幽冥神血觉醒的逆灵之体,恢复起来果然逆天。

    走出练功房石室,门口一袭白色的身影立即就闯入了眼帘,让晁笙的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丝愧疚。

    “你坐在这里做什么?坐多久了?”晁笙问。

    月洛听到声音,立即站起身来,淡淡地一笑:“没多久,我毕竟是个女儿身,不便守在你的床榻前。你的身体……没事了?”

    晁笙攥了攥拳头,笑道:“没事了,我现在的身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倒是咱们得抓紧把婚事给办了,不然下次受伤,我的床前就没人守着了。”

    月洛笑道:“想的倒挺美,以你现在的修道天赋,只怕五百岁再考虑婚事也不算晚。你就慢慢等着吧。”

    “那可别,我可不想像狄炻师父和秦九师叔那般,别别扭扭地活了数百年,太累了。”晁笙道,“对了,我娘和众派掌门那边可曾传来什么消息?”

    月洛道:“臾姮前辈他们方才都已经回来了,现在都去议事大厅议事了,简兰和霍函也去了。你醒来的正是时候,现在过去,应该也还不迟。”

    “这么快就都回来了,”晁笙沉吟道,“也不利用计中计反谋划天一他们一次,看来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严峻。走吧,我们这就过去。”

    ……

    在此时的议事大厅内,团坐着臾姮、狄炻、秦九、所有的茅山长老以及十派的掌教住持和首席弟子。至于茅山的普通内门弟子,则一律不准进入。

    众人落座后,沧澜掌门率先问道:“臾姮掌门,既然我们都已经知道了天一妖道融合魂魄的消息不过只是一个幌子,何不利用此机会设计于他呢?你又为何要带我们返回茅山,甚至还兴师动众地将瀛洲岛的弟子全都转移到了茅山?”

    福平岛主同样看向臾姮,显是心中也有此疑问。

    臾姮叹了一口气:“此番兴师动众地劳烦诸位一同前往瀛洲岛沿海,原本是为了阻止天一魂魄融合,并伺机夺取封印他的残魂。可谁又曾料到,他竟然不惜以梼杌妖丹为饵,也要引我等入局。若不是笙儿他们提前得到了梼杌妖丹,传回了消息,只怕再过几日,大家就全都要葬送于海底了……”

    众人一惊。

    灵珠散人问道:“这会不会太夸张了些?天一妖道的魂魄尚未聚齐,有你坐镇,我们的优势该是压倒性的才对。就算他提前有所准备,我们想走总也该是不难的。又怎会全都葬身海底?”

    臾姮道:“这般说,并非是本座危言耸听。就连本座也不知,天一的天赋竟然高到了这种地步,竟然让他琢磨出了一种可以将活人以类似于天葬诀的方式进行献祭的法阵!他的这个法阵极为复杂,至少需要筹备一年的时间方能完成,若不是接到了弟子们的消息,只怕就连本座也很难发现端倪。正常情况下,天葬诀只能经由本人发动,且至少要拥有大乘期的修为,可他的这座大阵连通了大地与大海,可强行将任意修为的活人祭炼,进而产生天葬诀的效果。若是他找来一万平民进行献祭,产生的效果或许还并不能威胁到我们;可他若是找来十位天师作为献祭,则在座的诸位只怕都有些难以逃脱。天一的最终目的,就是杀光天下的所有人,为了向我们这些正道一网打尽,我相信这种献祭自己人的事,他绝对坐得出来。那火天师还兴冲冲地赶来报信,却不知献祭的人若是再加上他们五行天师,则就连本座都会有陨落的风险。而我们都逃了,天一苦心准备的大阵和梼杌妖丹也就都落空了,本座之所以将瀛洲岛的弟子全都尽数转移到茅山来,也是出于防止天一屠岛的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