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权倾帝凰之永夜 > 正文 第三十章 九日归宁3
?    “她们三人的功夫的确不高,但她们三人却是目前最合适去赤冰国皇宫的人选。她们三人此前已经与赤冰国煦太子打过照面,与赤冰国煦太子也算是熟人了,此番让她们三人到赤冰国后,先去找到赤冰国煦太子直接道明去意,赤冰国煦太子自会安排她们三人去到少夫人的身边。”光线幽暗且空寂的书房中,只听闻朱梓陌那温润如玉的嗓音徐徐飘散着。

    站在大开的窗前的朱梓陌右手握拳地悬于他的腹前,握着蓝皮书册的左手则背在身后,微微侧着脸,平静无波的目光斜斜地看着跪在书案前方的地上的那名暗影。

    也许是因为个人的气场罢,站在窗前的朱梓陌显得是那般地长身玉立,他身上的那股雍容尊贵之气无需外物的衬托便已溢于言表。

    反观那名暗影,那名暗影浑身都被裹在了黑衣里,只露出了一双幽暗的双眸,且那名暗影又是沉默地跪在地上,以至于那名暗影几乎要融入这书房内的黑暗中。

    又因朱梓陌就站在大开的窗户下,此时朱梓陌整个人都已被从窗外投射进书房内室里的淳淳月光所笼罩,无论远观还是近看,朱梓陌的身影都显得有些朦胧如幻,宛若谪仙临世。

    这厢,面对朱梓陌的吩咐,那名暗影除了应承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可说的了——

    朱梓陌已将话说得如此明白了,那名暗影若再去提什么建议,就真的是不识好歹了。

    于是,那厢朱梓陌的话音刚落,光线幽暗且空寂的书房中,就听得一道冰冷的不含任何情绪的女子声音如此应道:“是!主人!属下领命!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慢着。”正当那名暗影曲起一条腿,准备起身退出这间书房时,长身玉立于大开的窗前,单手负于身后,微微侧着脸的朱梓陌却如此轻缓地吐出这两个字。

    朱梓陌此话一出口,但见那名暗影准备起身的动作一顿,下一瞬,那名暗影重又跪回到地上,语气恭敬地询问:“不知主人还有何吩咐?”

    这厢,朱梓陌却是将他那只背在身后的左手移到身前,垂眸看着他手中一直握着的那本蓝皮书册,朱梓陌用他那温润如玉的嗓音如是说道:“让她们三人顺道将这本书带去给赤冰国煦太子新娶的那位太子妃,也就是那位燕国公主。

    待她们三人见到赤冰国煦太子的那位太子妃后,什么都不需要说,直接交到赤冰国煦太子的那位太子妃的手中便可,她看过后自会懂的。另外,让她们三人小心些,在赤冰国煦太子的那位太子妃看过这本书之前,别让赤冰国煦太子发现这本书的存在。”

    如此说罢,就见朱梓陌将他握在手中的那本蓝皮书册朝那名暗影轻轻一抛,同时语气淡淡地道了一句:“行了,你可以退下了。”

    扬手接住朱梓陌抛给她的那本蓝皮书册,那名暗影朝着朱梓陌双手抱拳,如此恭敬地领命道:“是!主人!属下告退!”

    其实那名暗影本有心想要询问朱梓陌此举的用意的。

    虽然那名暗影时常到这朱府来给朱梓陌回禀各方的消息,同时接受朱梓陌吩咐的事情,然后再交代下去,但那名暗影至今都不知道朱梓陌和炎子明之间的关系。

    但,若是朱梓陌今夜是让那名暗影将这本蓝皮书册送给炎子明,那名暗影还是能够理解的。毕竟那名暗影知道,她家的门主夫人还在赤冰国煦太子手上,她家这位门主便是送给赤冰国煦太子任何东西,那名暗影都不至于无法理解。

    可……朱梓陌却让櫆魅、洙漓、栎栖她们三人将这本蓝皮书册送给炎子明新娶的那位太子妃……那名暗影就无法理解了!

    可朱梓陌在交代完事情的同时还朝那名暗影下了逐客令,那名暗影自知今日她本就险些惹恼了她们这位门主,眼下逐客令已下,那名暗影自然不好继续在这韩院的书房中逗留,如此应了一声后,那名暗影的身影便从光线幽暗的书房中消失不见了。

    待到那名暗影退下后,朱梓陌便扭头,迎着从大开的窗户中投射进书房内室里的淳淳月光,看向了窗外那一望无际的迷茫夜色。

    作为两个月前炎子明将那件东西以新婚贺礼的方式还给他的回报,他这才在炎子明大婚的日子里,送了炎子明一份暂时能帮上炎子明的回礼!

    但他朱梓陌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既然回礼已经送到……

    那么,作为之前炎子明明知冷晴是他朱梓陌的“夫人”,却不经他同意地就悄悄拐带他的“夫人”去赤冰国的回报,他朱梓陌,自然也会送上一份相应的“回礼”的!

    所谓的“灯下黑”大概说的就是炎子明现在的情况吧!正因为那位燕国公主是他炎子明即将迎娶的太子妃,炎子明反到不关心那位燕国公主的过往经历。

    而炎子明的松懈,却给了他朱梓陌一个机会,果然炎子明还是略逊他朱梓陌一筹啊!

    虽然这份“回礼”需要些时日,甚至需要些年月才能见效,不过这份“回礼”所能带来的效果,却是毋庸置疑的!

    光是想想,他就十分期待那本书带去的成效能够早日呈现在炎子明面前呢!希望炎子明届时不会太过惊吓啊……

    看着窗外那一望无际的迷茫夜色许久,朱梓陌恍惚间竟心生一股悲凉之感,只觉得这无尽的迷茫夜色,就如同他此时的心境一般——

    无论他如今做多少努力,无论他如今有多大的权势,无论他是否能赢过炎子明,她还有她,她们终究都接连离开了他……那么,他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又意义何在?

    忽而,远方天际飘过几片黑云,将夜幕上的那一弯皎洁的上弦月以及周边的几颗寒星缓缓遮挡,无边无际的夜幕逐渐连一丝光亮也瞧不见。

    过了许久,那几片黑云才终于散去,露出悬于天际的那一弯皎洁的上弦月还有几颗凉意渗人的寒星。

    随着投射向大地的皎洁月光,再度看向韩院书房的那一扇打开的窗户,却见那一扇窗户虽仍开着,可是窗前,却已瞧不见朱梓陌的身影,连屋内的那唯一一豆烛光,也已消失不见。

    空荡荡的书房内,只剩下漆黑一片……

    当位于大梁国京都绉平的朱府彻底沉寂下来时,与此同时,位于天成大陆北地的赤冰国皇宫。

    虽然外面的天色早已漆黑一片,偌大的赤冰国皇宫也具已熄灭烛火,归于沉静,但是位于皇宫某一处的惟德宫内的清心殿的左侧殿中,却仍然灯火通明,不得安静。

    穿过左侧殿中分隔内、外殿的那扇满月型镂空雕花,上面满满当当地垂着用来遮挡的天蓝色帷幕的拱门,左侧殿内殿中的情形便一目了然。

    因冷晴的畏寒之症太严重,自从冷晴在这左侧殿中住下后,为了让冷晴不再畏寒,炎子明便对在惟德宫内供职的宫人下了命令,让他们必须日夜保证左侧殿内都要暖融融的。

    于是,从那以后,清心殿内的地龙和银碳火炉就不曾停止过供应。

    当然了,白日里清心殿底下有烧地龙,整间清心殿都是暖融融的,因此没必要格外去烧银碳火炉。而到了夜间,地龙熄灭以后,负责烧地龙的宫人在出宫之前,都会左侧殿内殿中烧上两个银碳火炉,以保证左侧殿内的温度即便在夜间也不会降低太多。

    即便昨日是炎子明的大婚之日,清心殿内白日里的地龙、左侧殿内夜间的银碳火炉也不曾间歇过。今夜自是亦然。

    于是,一走进左侧殿内殿,当先就可见内殿中央的地上,黑黝黝的地面上摆着两个银碳火炉。两个银碳火炉中都添着满满的银碳,此刻炭火烧得通红,猩红色的火苗不规则地跳跃着,让人只是看着都觉得四肢百骸温暖成一片。

    环视一圈,可见在这间暖意融融的左侧殿内殿中,那张靠墙摆放的,铺着羊毛毯的金丝楠木长榻上,以长榻中间摆着的那张金丝楠木的矮脚桌为分界线,一左一右地坐着两个人,长榻一侧的地上还站着一人。

    细一看,却见长榻的左边,坐着三千青丝一丝不苟地悉数以碧玉冠和横插在玉冠上的碧玉簪束于发顶,穿一身月白色上绣斑斑墨竹的锦缎长袍的炎子明。

    炎子明左手握拳地搁在他的左腿上,右手同样握拳,只是他的右手连带手肘地都搁在他身边的那张金丝楠木的矮脚桌上。而炎子明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上,却是满面怒容,只一眼就可以看出炎子明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差。

    长榻的右边,坐着三千青丝仅用一条紫色发带束在脑后,难得地穿上了那一件黑、灰、白三色的水墨画齐胸襦裙,又在齐胸襦裙外罩了一件厚实的紫色厚氅,神色平淡的冷晴。

    而长榻一侧的地上站着的那人,便是脚踩黑色暗纹嵌金丝高筒官靴,身穿棕色皮甲,墨发高束,左手始终提着他那柄几乎从不离身的三尺青峰,面无表情得如同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的牧文。

    牧文所站的位置在长榻的左侧,离炎子明约莫两步开外的地方。

    炎子明、冷晴、牧文三人的装扮与神态虽各自不同,但相同的是,他们三人的视线具直直地望着长榻的前方……

    循着炎子明、冷晴、牧文三人望着的方向看过去,可见在离长榻五步远的地方,正对着炎子明的那块黑黝黝的地上,跪着穿一身棕色皮甲,墨发高束,一颗脑袋都快要低到地上去了的——王泉。

    忽而,就见坐在长榻左边,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王泉的炎子明如此怒气冲冲地张口质问道:“王泉!你说说你干得好事!爷我说怎么一大早燕国的那几个瘟神又找上门来了,原来又是你闹出来的!你说说,如果今夜你不是被牧文找到并捉了回来,你是不是准备就这么一直躲着!”

    “小的还不是怕爷您收拾小的……”一道弱弱的声音从跪在冰冷的地上,脑袋垂得低低的王泉那儿传了出来。

    “嘭!!”王泉的话音未落,这厢的炎子明就用他那握成拳的右手猛地锤了一下他身边的那张金丝楠木矮脚桌,随后,便听得炎子明气冲冲地如此低喝道:“那你就可以不管不顾地一大早就跑去荒无人烟的冷宫角落里躲起来了是吧!!”

    “你也别跟王泉置气了,王泉当时也是被那位燕国公主弄得手足无措,脑子一时发蒙才做出了逃出洞房的事情。就这件事而言,当时我就已经训斥过他了。”不等王泉再出言辩驳,坐在炎子明另一边的冷晴便已适时地开口,阻止炎子明继续责问王泉的意思十分明显。

    冷晴做人还是很讲信誉的,既然已经答应王泉要帮王泉在炎子明面前说好话,冷晴自然就会尽力去做到的。

    而这厢,炎子明听闻冷晴的话,却是蹙眉,扭头看向坐在他右边的冷晴,如此低声道:“训斥?训斥对他这种人有用吗?他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区区一个弱女子而已,他又不是没见过,至于吓成那个熊样吗?洞房之夜居然逃出了洞房!我怎么就教出了这么个属缩头乌龟的下属!真是气死我了!!”

    对于炎子明这番言辞,冷晴仍然是那副淡然的表情。

    粉唇微启,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冷晴口中徐徐吐出:“炎子明,在我看来,已经发生的事情,无论你如何生气也是于事无补。再说,那位玉荣夫人今天一大早就会上门来找我们的茬,归根究底也是你那位父皇干得好事。

    王泉的确有错,但我认为导致那位玉荣夫人上门的主要责任,却在你那位唯恐天下不乱、唯恐你过的舒心的父皇身上。更何况,你现在该考虑的,似乎不是怎么责问王泉,而是怎么处理七天后的‘九日归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