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伊立马跪下,一张张拾起来,到最后一张时,手指被一只脚踩住了。他低着头,掩住了因为疼痛而变了的脸色。
裴风看着安伊因为手指碾压而越来越低的头,另一只手因为扼制本能行为而紧紧握着拳头,松开了脚,“朕不管你和那个小偷之间怎样,只要是朕一天,不该你动的就少打主意。”
安伊在裴风踩上去的时候就知道错哪儿了,立刻头磕到地上,在裴风说完以后,立马回应,“明白!”
裴风移开脚,稍微抬起一点头,示意他起来。握过他被踩的手,手指划过发红的地方,又用了一些力扯住他条件反射要抽回去的手,看见他眼眶有些红,笑着骂:“怎么,朕还动不得你了。”搂过来又要跪下的他,转移话题,“今晚朕住哪儿?”
“二楼以前我雌父和雄父住过了,不如我们住一楼吧!”安伊小心的说。
“带我去看看。”看他小心的看自己,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
裴风跟着安伊进了一楼最大的房间,看到里面的装修不错,简练又不失温馨,尤其是那浅黄色的墙纸,忍不住伸手摸上去,不是那种滑的,而是稍微有一些毛绒,十分舒服。
安伊看到他满意,松了一口气,“雄主,我和崽子们就住在隔壁,您有什么事直接喊就行。”正要出去时,被裴风叫住了。
“安伊,你不准进那间观景室,听到了没有。要是让朕知道了,你的腿,你的手,都不用要了。”
裴风在安伊走后,立马去了观景室,看到地上的照片没有被动过,勾起了嘴角,放到了衣服口袋里,开始观察这里。
其实他不是很适合干这个,他没有这个耐心和细心。可现在情况特殊,他不能调专业的来。
越看越觉得这间观赏室大有文章,他应该是用来监测什么的。目光又回到了那台望远镜上,是那个星球吗?
特洛在他的映象里不仅是虫族□□的总理,更是雄父的心腹、搭档,他凭白无故要一个没有开发的星球干什么?雄父又为什么突然退位呢?答案应该全在这间观景室,更具体一些,全在他无意间拍到的那组照片里。
他又回到了望远镜旁,现在太阳即将看不见,望远镜下,那些居民一点点消失,随风飘动,那种如云海一般的景象的确不错,甚至还有些焕发着五彩斑斓的色彩。
手指下意识敲击着望远镜,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雄虫大人,吃饭时间到了。”
裴风收回了思绪,把这间观景室弄得一团糟,一脚踹开了门,因为门是朝里开的,所以整个门都掉下来了。傲慢的抬起下巴,“这地方真……”还没说完就看见陌生的侍虫一直朝里看,一脚把他踹墙角,声音冷漠至极,“看什么看,眼睛不想要了?你最好管好你自己。”
裴风没有先去餐厅,而是先回安伊给他安排的房间里发了一个消息。
抱住了在摆碟子的安伊,在他耳边说:“安伊,今天的菜好丰富,都是我爱吃的。”看了一眼留下的侍虫,有些委屈的说:“宝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别的虫动我的东西,哪怕是暂时的。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我做过了。来,雄主给你个吻补偿好不好?”
安伊无奈的躲开了裴风,吻落在了他的脸蛋上,不动声色的掩盖自己的躲避,“雄主,请您给两个崽子做个好榜样,按时吃饭!”把沉着脸的裴风推到了他的位置,夹了一些菜给裴风,自己则喂裴颜和裴萦吃一些肉沫汤。
裴风看他喂了裴萦一勺肉沫多的汤,在喂裴颜时,肉沫直接少了十分之九,裴颜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委屈的张口喝下雌父喂的汤,然后掉头招呼他,“雄主,您快吃饭吧,不然该凉了,裴萦和裴颜又跑不了,吃完饭再看他们。”
裴风也有心情和他开玩笑,“那两小崽子又没我家雌君好看,我自然是看我家雌君了。”
安伊抬起头来,恶搞趣味的说:“我吃完饭给雄主看个够行吗?”
裴风看他没有和新婚时羞红脸,就连耳朵都没有红,而是直接抬头直视他。忍不住抬手摸向了他的疤痕。他不知道怎么了,那疤那么狰狞,只要被看到就会被嘲笑,现在却觉得心疼。
因为手在他眼睛处,他能感觉到安伊眨眼的速度瞬间变慢了,眼神既有安心,又带些落寞。原来在他眼里,那个小偷才回对他温柔,才会对他的孩子好。安伊,你怎么会觉得,那个小偷不会介意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孩子呢?
裴颜看到裴风的神情带上了自嘲,觉得很疑惑,分明雌父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啊!想想自己被骗的上一辈子,觉得自己不懂很正常。不过雄虫的尿xìng他还是知道的。所以,他哇的大哭起来。
安伊立刻把视线转回裴颜身上,喂了他一勺汤。他习惯了未来的裴风对他的温柔,也习惯了现在这一位对他的冷漠,竟然忘了,这一位也曾经那样温柔怜惜的看着他过。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可能他天生花心吧。舍不得那位的用心,也放不下这位。
裴风讪讪一笑,自己吃东西,暗中等了一眼裴颜,不就是等一会儿吗?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