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房子的事既然决定了,傅景川也是个行动派第二天直接找来了村长,让他帮忙着买所需要的材料。
黄村长一脸为难的抽着烟斗,面上有些为难之色。
见状,慕乔乔心里“咯噔——”一声,心弦绷紧。
“村长伯伯,怎么了?是现在不方便买建材吗?”
老人家一眼看了过来,对于慕乔乔和傅家大郎之间的关系他虽然找就心知肚明,可这会突然听到两人决定要结婚的消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惋惜。
这姑娘看上去有些娇气不着调,其实也是个好姑娘哩,如果可以的话其实他儿子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罢了,他可干不出这种挖墙脚的事。
抽了口烟,袅袅的烟雾遮住了满是愁云的脸,“不是建材的问题,这个倒是可以让村支书和上面申请一下。”
再加上傅景川的身份,就是没有票也能买到。
“那是什么问题?真是急死我了,村长伯伯你倒是快说啊。”
慕乔乔这一副比本人还要着急的模样让黄村长气笑了,用烟斗敲了敲桌面。
“女娃娃家家的,能不能矜持一点?终身大事那么重大的事情,当然得慢慢来,急什么?”
莫名被教训了一通,慕乔乔尴尬的摸着秀挺的鼻子不说话了。
小声的嘀咕道:“怎么不急?这可关系到我的命呢。”
傅景川也有些脸红,怕她误会村长的好意,特意回首安慰了一下慕乔乔,“村长说得对,事情得慢慢来,放心吧我会负责的。”
黄村长直言:“川子,按理说你修房子的事情俺当然是很支持,但是现在正是农忙时节咱们村今年的指标上升,还真是抽不出人手。”
“你看看能不能缓缓?哪怕是过了一个月都行,等小麦收割了大家也有时间。人多力量大,你修房子只要钱到位了那就很快了。”
这……
他说的还真是一个摆在眼下的一个难题。
慕乔乔咬着红唇,现在还真是没有人手,若是傅景川自己来那肯定是不行的。
他腿上还有伤,而她更是一个没有任何力气的废物。
“咳咳……可是再等一个月的话,那会不会太久啊?”
话音落下,傅景川皱起了眉头,别说是慕乔乔了,就是他也觉得一个月的时间太久。
这小屋根本无法遮风挡雨。
想了想,他还是坚定了自己想要修房子的念头,大不了到时候从镇上请几个工人也行。
“村长伯伯,就麻烦你帮我买一下材料吧,人手的事情我会看着办。”
黄村长“呼呼”的抽着烟。
“行,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行,我这就去找村支书商量一下下次进城采购的时候给你顺手稍上,你列个清单需要多少材料直接写在上面就行了。”
“行,麻烦村长伯伯了。”
村长离开之后,小屋里的氛围变得安静下来。
慕乔乔暗挫挫的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声音轻软甜美的在他耳边响起。
“要不咱们就先不用盖房子了,你的腿……还是先去医院看看,这要是再拖下去说不定伤口恶化了怎么办?”
没有想到她这样自私自利的大小姐竟然会关心起他的伤口来,傅景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
“我的伤不要紧,修房子的事情交给我,你也看看你需要买什么东西,列个清单到时候一起买。”
听着他这直男式的思维,慕乔乔的唇角一个抽搐,一个白眼就赏了过来。
“这……女生的东西你不懂,当然是,是不能叫人帮忙买的呀!”
说完她贴到了他的耳边亲亲地说了一句令人面红耳赤的话。
“唔。”
傅景川瞳孔一震,他还真没有想到那么细节的地方,耳尖微红,“我懂了,那你自己去镇上选吧。”
慕乔乔刚才在她耳边说的是——【傻瓜,贴身衣服肯定要自己选啊。】
**
陈家。
泥胚的小房间里墙壁上贴满了过效的新闻报纸,因为最近天气返潮有些泛黄。
靠窗的位置上摆放了一张小桌,上面摆放了一面红色塑料壳的镜子,镜子里面倒映出少女阴沉的面容。
她手里拿了一把绿色的塑料梳子,一手捏着自己长长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
最后梳了一个麻花辫,在末梢的时候扎了一只红色蝴蝶结。
砰——
生气的将手里的梳子拍在了桌面上,桌面上的镜子为之一震,倒在了桌上。
她双眸阴鸷的盯着窗外柳暗花明的景色,嘴里喃喃的念着:“这怎么可能呢?傅景川真的要娶慕乔乔那个女人。”
为什么?
想当初她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特意在他面前演了一出苦肉戏、又鞍前马后的在他旁边贴心照顾了大半年,讨好沈氏那对贪婪的母女才如愿以偿的订了亲。
结果到了慕乔乔,这才几天的时间他竟然就妥协了。
不平衡的嫉妒心让陈柳梦生气万分,远在门外的陈母老远就听到了她的动静,朝着屋子里怒吼了一句。
“作死啊!大早上了还不快点起床洗漱下地里挣工分去,缩在屋子里做什么?孵蛋还是生孩子,快点给我下地去。”
听着窗外传来母亲的怒骂,陈柳梦只觉得自己的心里越发难过。
她为什么就不能是慕乔乔,有一个富裕的家庭、有两个爱护自己的哥哥……就算是不用下地干活也能活得恣意潇洒。
冯金凤已经抗上了锄头准备下地了,听到陈母在教训自己的好友,她上前说了几句好话。
“陈伯母,柳梦或许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要不今天就让她休息休息吧,明天再下地也不迟。”
“休息?”
陈母的声音陡然提高,变得尖锐不已。
“她当我们家是当官的还是有工作啊,不下地干活吃什么?喝什么?每天捧着两本书难道就能吃饱饭了吗?”
“要我看是有病,不过是懒病。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了,不读书不干活那不如嫁人算了,这样至少还能赚点彩礼钱给她哥哥娶媳妇。”
陈柳梦有一个哥哥陈汉河,今年二十岁了,一直在村里里游手好闲的。
以至于到了现在还没有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