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野猪肉还是要丢的。
对此他的解释是,“现在的物品都是属于公家的,就算是山上的野猪也一样,若是被大家知道咱们两人在山上吃了肉,你想想会是什么下场?”
闻言,慕乔乔很快想到了上一次他们几人在河边吃烤兔肉时,沈氏扬言要去告他们。
虽然觉得可惜,但是傅景川说得有道理,她只能忍痛点了点头。
“行吧。”
“放心,我待会找个地方藏起来,等天黑了再来拿。”
她顿时眼前一亮,果然傅景就是傅景川,这脑袋瓜子不是一般的转。
吃饱喝足,慕乔乔开始环顾四周,她皱起眉头地询问他,“你有没有看到一头通体雪白的大老虎?”
殊不知她的话语却是惹得男人一脸紧张,双手拉着她的柔夷,目光上下打量,“你还遇到了老虎?有没有哪里受伤?”
他关心的样子让慕乔乔很是受用,“遇到了,我和张小草上山捡柴禾却被人莫名其妙的丢到这深山老林来。”
“一醒来就看到了老虎……”
见他又开始着急了,慕乔乔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轻声哼了哼,“你先听人家说完啊。”
“那只老虎并没有伤害我,而且……还是它帮我赶走了野狼。”
傅景川忽然就明白了,难怪他昨天晚上在树林里听到了一阵阵躁动的狼嚎,又看到了满地的血和被吃得只剩下一半的尸骸。
难以想象若是没有那头老虎,慕乔乔这细胳膊细腿的小姑娘遇到了那等凶狠的猎物该怎么办。
想到这,他更是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小姑娘。
“乔乔,对不起。”
他忽然的道歉让慕乔乔愣住了几秒,随后那张小脸上浮现出了微红的光晕。
“川哥,这事情与你无关,是我太倒霉了呜呜。”
活了两世的人了,就图个长命百岁而已,上天至于给她这么多磨难吗?
“你说是有人故意打晕了你丢到这,那你可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模样?”
慕乔乔摇摇头,“当时我是蹲着的,他从后面偷袭并没有看到人长这么样子。”
话锋一转,小姑娘仔细回想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的开口道:“不过他身上好像有一股很重的药味。”
“药味?”
只有身负重伤的人才会买药。
傅景川轻叹了一口气,浓密的剑眉却失踪不能真正地放开,“只有一条线索,不过也够了。”
“走吧,大家也久等了,我们也该起身下山了。”
说完,他主动地半蹲下了身体,示意慕乔乔跳上来。
少女却是犹豫地看了一眼山林,小声地说道:“可是那只老虎……”
“它是属于山林的,定然还会在这片树林里,你若真喜欢下次有机会我再陪你一起来。”
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搭理自己这么无语的要求,慕乔乔开心得笑了,容颜明媚地跳到了他身上,双手顺势抱住男人的脖颈。
“川哥,你真好。”
吧唧一口落在他的脸上,温温热热的,惹得男人脸都红了几许,闷哼一声。
“你真重!”
小姑娘对他才多了一点好感,听到这句时瞬间荡然无存,女明星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别人说自己重了。
立刻伸手掐了他一把,“你放屁,我最多九十斤。”
“轻点,小心我把你丢下去。”
面对他的警告,少女却是红唇上扬勾起了一抹笑意,有恃无恐的回答道:“你不会,真丢了,你的婚礼上可就没有新娘子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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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流回一天前,陈家。
刚干完坏事回来倒头就睡的陈河汉心情还不错。
他去镇上买了一只烧鹅,又打了半瓶酒,喝得醉熏熏的推开了自家小院的门。
陈母陈父还没有睡,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夫妻两人恍若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不止。
村子里的流言蜚语更是让他们抬不起头来,白天干完了活再不敢留下来絮絮叨叨,夹着尾巴回家。
此刻夫妻两人正满脸愁绪的商量着接下来的事情。
陈父是个老实人,他什么也不想,只惦记着那一亩三分地。
“咱们家就单干吧,好歹四口人,应该也能分到不少。”
陈母却不太同意,“单干咱们哪里有钱买肥料和种子。”
她的话让陈父不可置信,“咱们家那么多年了,当真一分钱存款都没有?”
说起钱的事情陈母就来气,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
“之前傅家给的彩礼钱足足有八十块,可惜后来婚事吹了他们又要回了五十块。”
“那还有三十块呢?”
陈母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回答道:“你当我这些天给河汉吃的药是路上捡来的啊,那不是钱?”
自从知道儿子不行以后,陈母终日以泪洗面。
老陈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苗,陈河汉将来可是要继承“传宗接代”的大业的。
下面不行了可咋办!
刚好她听说隔壁村有一个老中医,祖上是做御医的,对于不孕不育和妇科疾病这一块很是拿手。
于是她特意去求了药,说起来也是真的贵,一包草药竟然就要五块钱。
还得喝三个疗程。
目前才喝了一个疗程而已,那三十块钱已经花光了。
“这……”
既然是给儿子买药了,那陈父也无话可说。
生活的压力,贫穷的现实压垮了他的脊背,更摧残了他的面容,只剩下深深地皱纹。
“实在不行,那药要不就……”
【不吃了】三个字还没有说出来,门外想起了一阵脚步声。
儿子回来了。
陈母立刻用眼神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笑脸相迎。
“你这一早上就出门怎么现在才回来?”
陈河汉脚步不稳,陈母很害怕他摔倒,上前搀扶却被一把推开。
“别碰俺!俺没醉!这是烧鹅,……酒继续吃,来。”
他把早已经冰冷的烧鹅放在桌上,打开一看。
哪里还有什么肉。
只是骨头上还零星剩下一点。
看着儿子这么颓废的模样陈母落了泪,“汉儿,你别伤心。等药喝完了,你肯定就好了。”
陈河汉暴怒的锤了一拳桌子,“你放屁,已经么没有女人肯嫁给我暖被窝了。”
“不会的,会有的,家里不就有一个现成的。”
陈母心下一狠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