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祁少的亿万宠妻 > 第178章 不是一路人
    可他不是很情愿,站在原地半响都没有动作,祁墨铧轻咳一声。

    “咳咳……”

    傅少卿这才不情愿的朝门口走去,转角处就换了一张招牌好医生的笑脸。

    “咦,任竹你怎么来了?”他笑着询问。

    “那个,我想找一下祁先生。”她越说声音越小。

    傅少卿一脸恍然的表情,“啊,你找祁哥啊,可是他已经睡了,一连几天他都比较憔悴,你改天再来吧,万一醒了又该整晚睡不着了。”

    很多对于病患状况的话语,一旦从职业医师口中说出,都无疑让关心的人放下所有重要的事务。

    “那……没什么事,让他静养吧,帮我转达一声谢谢。”她刻意提高了音量。

    说完,飞奔回了任菊的病房。

    小护总算松了口气,“要是刚才任小姐冲进去,看到少爷醒着还有他身上的伤口,那我真的该辞职了。”他当下也着实急出了一身冷汗。

    “你以为她不知道祁哥醒着?”傅少卿嗤笑着反问。

    在小护错愕的神情里,他阔步离开。

    他一手揉搓着脑后的碎发,“发现什么了?”顺手关上了门。

    其实,任竹的确是知晓的。

    从小护紧张的神色之中,挡住去路,连她朝里张望的目光也被隔绝在门外,这说明什么?

    说明主人此时此刻,不想见到她。

    索性她也顺水推舟,看破不说破,将最后那句谢谢抬高了音量,祁墨铧一定是听到了的。

    谢的目的是他在法庭上没有昧着良心说假话。

    她所不知道的是,当时从祁墨铧的角度来看,的确像是她蓄意推了一把霍馨,可他仍旧说了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份偏袒,他不开口,她永远都不会知晓。

    夜色最深沉的时候,祁墨铧眼皮沉的像是压上了千斤顶,缓缓沉入睡梦中。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短暂而惊心的梦。

    梦中,周围一片混沌,伸手不见五指。

    从远方传来声声呼唤,夜风呼啸着穿梭在耳畔,将那呼唤声的传播遮挡了似的,祁墨铧越是想要听清楚,风的声响越大。

    忽而,一双冰凉的手触摸上他的肩膀,心惊着回首。

    一张苍老而惨白的脸出现在眼前,女人脸色憔悴,衣衫褴褛还沾满了鲜血,她就是祁墨铧的母亲。

    他泪眼看着母亲,“妈,你怎么会这样?”他着急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想为母亲擦去身上的血液,可越是擦拭,血却越来越多。

    “怎么会这样?”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被鲜血浸透的手帕落在地上。

    抬眸的瞬间,母亲哭了,声音哽咽。

    “墨铧,你为什么要救那个女人?”母亲委屈道,双手抚摸上他的侧脸,“你难道把我忘记了吗?”

    祁墨铧顿时双手颤抖,他蹙眉下意识后退,“不是的。”口中不住的嘟囔着,解释说自己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母亲激动的双手握着他的肩膀,逼迫祁墨铧看着她那双被鲜血模糊的了的双眼。

    “我……”祁墨铧后退着。

    忽而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他猛然回首,身后居然是一片悬崖,他就站在悬崖的边缘。

    脚下他正踩着的,并不是什么多余的杂草,而是任竹素白纤细的手指,她整个身子悬挂在崖边上,渴望的眼神看着他。

    “祁墨铧,救我!”任竹恳求的看着他,眼眸中燃着希望的烛火。

    他立刻挪开了脚,蹲下身子伸手去拉她。

    “你敢救她,就是要我死!”身后母亲撕心裂肺的咆哮着,跌跌撞撞爬到崖边,作势就要从崖山上跳下去。

    “不要!”祁墨铧伸手一把拉住了母亲。

    一边是恳求,一边的母亲的威胁。

    他痛心着,逐渐缩回了手,在任竹期盼得救的眼神中,他远离了悬崖边缘,母亲也才朝后退了退。

    “听话,你们不是一路人。”母亲开口规劝着。

    眼看任竹抓着悬崖边缘的手,已然无法继续坚持,一点点从边缘滑落。

    最后一刻时,母亲嘶鸣着,祁墨铧闪身凌空一把抓住了任竹。

    额头上根根青筋暴起,“抓紧我!”他命令道,不允许任竹松开。

    将任竹费力从悬崖边上救了回来,他吃力的躺在一边喘息着。

    母亲却嘶吼着,趁着他不注意时,纵身从悬崖上跳了下去,没有给他丝毫反应的时间。

    他情绪极为激动,爬到边缘,冲着悬崖底呼唤着,传来的频频回音只有他无力的嘶吼,再无任何音讯。

    一瞬间,祁墨铧从梦中惊醒。

    “母亲!”醒时,他大喊一声,顷刻间全身汗如雨下。

    “少爷?”听到声响的小护迅速起身,按亮了床头灯,见祁墨铧呆愣愣的望着天花板。

    “少爷,你又做噩梦了。”小护揉着惺忪睡眼,为他倒了一杯开水,放在床头。

    在微弱的灯光下,那杯热水还在冒着腾腾热气,白色的水气朦胧了微光。

    祁墨铧逐渐平复自己的心情的,深吸一口气,“睡吧,我没事。”

    自从母亲去世,祁墨铧每隔一段时间的,就会做噩梦,梦见母亲去世的蹊跷。

    多年以来,这些梦也压得祁墨铧无法喘息,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小护想张口安慰时,祁墨铧率先说了,“我没关系,睡吧。”

    他一直是自己调节,仿佛坚强到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来安慰他。

    小护只好退回到墙边自己的床位的,沉默着爬上床,转身上睡去。

    祁墨铧后半夜都是醒着的,梦境太过真实,让他梦醒时分还犹如置身梦境当中。

    他侧身闭上眼眸,脑海中循坏的都是母亲和任竹的身影交替着出现在悬崖边缘,他想将两人都拉上来,奈何得到那样的结局。

    难道只能二者选其一?

    他来回思索着,手紧握成拳,强力压制胸腔里几乎要爆发的情绪。

    “我们果然……不是一路人。”他小声嘟囔着,声音小道自己都无法听清楚。

    在这个深夜之中,他星亮的眼眸逐渐失去光芒,随着夜色一同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