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信号被吓的半死,发现是高峰,所有遐思都烟消云散,只剩满腔的委屈,冲高峰嚎叫起来,那摸样就像被抛弃了十多年的孩子终于看到了亲妈,说不尽的酸涩。
“怎么回事儿?枫叶强他们去哪儿了?车队去哪儿了?劣种人又去哪儿了?”
虽然一个人独处的时候,陈信号在心中编制了各种理由,可在高峰要杀人的眼神中,心惊胆寒,不由地说出了真话:
陈信号知道这么说的后果,可他还是说了出来,不是他有多诚实,而是感觉自己只要说一句假话,高峰就会动手杀了自己,也许说真话可能挨打,却不会要命。
高峰的一脚不是这么好受的,一脚正中陈信号的小腹,让他疼的五脏六腑都缩成一团,倒在地上抽气儿的呻吟,过了一分多钟才缓过这口气,抬头就看到高峰正不耐的等着他重新站起来。
“还不快站起来?”
“可惜我能力有限,只能救一个人,要不是这几天太疲倦,说不定还能……。”
也正是这样,高峰对车队充满了担忧,车队是因自己的命令作为诱饵,在这里停泊,他必须为车队的人担负责任,另外枫叶强与另外几名伽罗是必须要跟着他返回地面的,此外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银鲨必须救回,可想要救援谈何容易?一点头绪都没有,连袭击者是谁都不知道,高峰又怎么能不着急?
高峰烦躁的摸出香烟叼到嘴上,陈信号赶紧殷勤的点火,虽然小腹还在隐隐发痛,却比任何时候都恭顺,心中清楚,现在他连离开高峰的资格都没有,单枪匹马在地下是没有活路的,唯有跟着高峰才有一线生机,自然更加尊敬。
“不是军队,军队的作风我知道,能不要俘虏就绝对不会带走一个喘气的,尸体更不用说,心情好的时候,还会挖个坑埋起来,心情不好直接走人,不可能像这般赶紧,而且,如果是军队做的,头儿刚才就不会伏击成功……。”
其实不需要陈信号说出来,高峰自己就能想明白,只不过在高峰心中,能够同时抓走四个憾军伽罗,除了军方的涅槃战将之外,他想不到别人,如果是独立与军方之外的势力,恐怕更麻烦,那意味着就算他亲自出马也可能失败,毕竟让了解涅槃战将,缺不了解其他势力的强大战力、
“对了头儿,我刚才还在想,是不是另外一拨匪徒做的……。”
第二种是狂杀匪这样的,他们什么都抢,但不会太过分,一般只取走自己需要的东西,不需要的东西,就算价值千金也不会拿,因为他们没有销赃的渠道,一般都是劣种人或者被地下军方通缉的罪犯。
“反抗军?他们有这个本事吃掉我们的车队?”
“有没有本事我不知道,不过地下军队这么多年如临大敌的寻找他们,应该有几把刷子才是?”
今天才知道,原来不是没有人看到过,而是看到的人都消失了,如果不是运气好,刘毅够机灵才躲过一劫,亲眼看到车队消失,他也不会相信这里出现过反抗军,至于反抗军为什么会将战场打扫的这么干净,唯有一个穷字。
反抗军能抓走枫叶强等四名伽罗,其战斗力极为可观,就算高峰和另外几名伽罗上去,也未必讨到好处,高峰本来心有疑虑,但疑虑产生不到一秒钟,他便下定决心,一定要将枫叶强和银鲨救回来,先不说银鲨是因为自己才重伤昏迷,单说枫叶狂将家族的中坚力量叫道自己手中,他就有义务将这些伽罗全都带回去。
“这个,刘毅不是追上去了么?应该会在沿途留下标记,我们试着找找,找不到再想其他办法……。”
“那就先这样吧,这次也不怪你,刚才是我太着急了,别往心里去……。”
坐在车窗便,陈信号看着高峰与小女孩儿的背影,心中却在想着别的东西,这次惊险的遭遇是他一辈子难以忘怀的,一个人独处,让他想明白了很多以前不曾注意的东西,对未来依旧感到茫然,跟随高峰走到底是迫不得已,他的命运掌握在高峰手中,生死皆在高峰一念之间,现在高峰又想去找反抗军的麻烦,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要被动的接受,对掌握自己的命运进一步的明晰,从不曾有过人生目标的他终于知道,财富和权势都是浮云,只有掌握自己的命运才是真正的自由,一颗心也随之躁动起来。
“放心吧,有头儿亲自出手,你的人不会有问题的,不知道刚才的伏击完成的怎么样了?”
浮车上留下的人不多,两名驾驶员是劣种人,陈信号是孤家寡人,而小女孩儿单独一人,陈信号不会自降身份和劣种人聊天,就只能找小女孩儿了,哪知道小女孩儿连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耷拉着眼皮子,凝视着前方的空洞发呆,让陈信号很是没趣儿,眼珠子转了几圈儿,按下蠢蠢欲动的心思,安心的等着高峰回来,就算他能够挟持浮车私自离开,也未必能躲过军队的搜捕,还不如看看高峰那边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