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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近日来因宛妃的事情心力交瘁,再加上那日淋雨受了凉,虽然及时喝了姜汤暖身,但还是着了伤寒。
玉兰花的熏香很清新舒适,但刘氏因为着了伤寒,躺在病榻上昏昏沉沉的,整个人都什么精神。
林妈妈正说到激动处,眼睛配合地瞪得老大,把刘氏逗得“扑哧”一笑。
林妈妈疼惜地摸了摸她的发丝,“傻姑娘。”语气同当年对着纠结要不要嫁给林琛的她时一模一样。
“妈妈,我好想回延陵,我想母亲了,也想八妹。”刘氏的声音听起来很落寞,因为她知道,她的想,也只能是想。
林妈妈没有回答,又揉了揉她的发丝,许久,才低低道:“咱们继续说故事吧……”
这时候,却有丫鬟在门外禀告,“夫人,四姑娘来了。”
她不想见林昭言,她怕自己克制不住情绪,冲她发了脾气。
刘氏心里的烦闷更甚。
刘氏说不出话来。
林昭言是徐宛如的女儿,她心里有疙瘩。
否则林琛要拿林昭言救宛妃,她有什么好反对的?林琛自有分寸,他不可能会真的连累整个侯府,那么这一切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么想着,刘氏心里舒坦了一些,便道:“那就请她进来吧!”
林昭言已经在丫鬟的指引下进了屋子,径直朝刘氏走了过来。
刘氏却觉得跟往常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林昭言的脸暴露在刘氏面前。
她的脸上没有往常的轻松镇定,更没有言笑晏晏地附和,而是神情凝重。
那神情同林琛那日说要同她商量一件事的时候十分相像!
她以为是林昭言知道了什么!
林昭言对上刘氏惊恐的双眼,又侧首看了看林妈妈。
林妈妈很快出了屋子。
刘氏猛地怔住。
再细细回味,脸色变得更白,“你说什么?!”
林昭言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刘氏,不过省略了自己差点被凌辱的片段,也将萧岐说成一位陌生的好心人。
刘氏的脸色更加惨白。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一点都不像刚遇害了的姑娘家。
太夸张了,光天化日之下被害,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昭儿,你看清那贼人的脸没有?”
她说的是事实,至于是不是周霆琛,那是她的猜测,她没有证据,不敢胡说八道。
这个消息简直比宛妃那个消息更让她惊惶。
对了,卢氏!卢氏!
一定是她!
她请了昭儿过去,自己却迟迟没出现?
“南烟来过一次,推说二舅母有事。”林昭言实话实说,她不打算为卢氏隐瞒,因为连她都不确定,卢氏是否真的无辜。
如果真的是卢氏……
“她分明是有鬼!”刘氏咬牙切齿,“那**差点被马撞,不也是在她府门口?这次又是她请你,哪有这么巧!不行,我要去报官查清楚!”
刘氏心一惊,不得不承认林昭言说得很有道理。
不管是避开宛妃那件事,还是避开遇害这件事,盛京城都不能再呆了!
刘氏握紧她的手,“昭儿你放心,母亲会保护你的。”
刘氏也冲她露出一抹笑,“你赶快去通知若儿和昕哥儿,让他们收拾几件衣物,明日一早咱们回延陵。”
“管不了了,人命关天,便是搭上母亲的名声,也万不能让你留在盛京冒险。”
可现在,顾不上了,再也顾不上了。
林昭言只会点头,这一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刘氏对她的关心和疼爱。
她不自觉想到了萧岐。
刘氏愣了下,不明白林昭言何有此问。
刘氏依旧一头雾水。
“你突然提这茬干什么?”
萧岐脸上的伤口又深又长,若是不好好治疗,将来定会留下疤痕。
她不想他再“条件反射”。
刘氏见她这样,没有再问什么,交代丫鬟将天山雪莲交给了她。
曼华懵懵懂懂地点头,她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也明白主子的事不能过问。
他看这匣子眼熟,打开,竟然发现里面躺着一株天山雪莲。
萧岐想起很久之前有一次,他被徐修谨纠缠得烦了,扔了一株天山雪莲给他。
徐修谨……他是送给林四了。
萧岐想到这儿,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笑。
徐修谨若是知道林四拿了他送的东西做人情,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
笑完他就怔住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一旁的小丫鬟也被他的这个笑容震撼,只觉得美好得仿佛不似人间之物,便是一旁的灯烛摇曳,天上的皓月高悬,都比不上大少爷发自真心的倾城一笑。
萧岐懊恼地回神,一眼便瞥见小丫鬟发花痴的样子,他眉心一敛,更为郁闷。
“把这匣子收起来,今后别让我再看见它!”萧岐板下脸,面无表情地吩咐犹自沉浸在美色中的丫鬟。
萧岐的心情是真的很好,躺在床上睡不着,爬起来绕着院子走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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