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尸人?”我心里一颤。
听名字感觉有点儿熟悉,似乎听爷爷说起过,但印象不是很深,毕竟在小的时候,爷爷才会对我讲这些事儿。
小时候我就喜欢缠着爷爷给我讲故事,爷爷总会说一些让我听得云里雾里的事儿。
长大了也快忘得差不多了。
但是老人提起这个名字,我脑海中还真有点儿印象。
老人接着说:“因为那收尸人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传说他走过的地方,就会多出一具尸体,然后拖走!而有关这个人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四阴门!”
“而每到了电闪雷鸣的黑夜,这个收尸人就会出现在四阴门,然后拖走一具尸体!”
老人说话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他在恐惧什么!
“最后四阴门的人四散而逃,也就销声匿迹了,再也没有人敢以四阴门自居了。”
“可无论四阴门的人逃到什么地方,都会被那收尸人找出来的,也只有最后一个结果……”
老人说到这里,戛然而止,然后一双阴冷的眼神,死死打量着我。
好似察觉到了什么。
莫非我的身份被他看穿了?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这些事情这么清楚?
我脑子里有无数的疑问。
他说的话,我也仔细琢磨了一下,不像说的假话。
因为当初爷爷始终都留在村子里,隐姓埋名,生怕被什么人发现,做什么事儿都很谨慎。
以至于到现在我才发现爷爷隐藏着一身的本事。
甚至还有很多有钱有势的人来找他帮忙!
爷爷完全可以不甘平庸的生活下去,但是他始终都在村子里。
看来这其中还有很多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小伙子,我看你们懂得还挺多,不过我老头子也告诉你们一句话。”
“有的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否则对你们没什么好处。”老人显然在警告我们。
黑三似乎一直在琢磨老人的话,听得直咋舌!
老人的话,显然让他有些后怕。
黑三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老人只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诡笑,然后缓缓转身,好像不打算再理会我们了。
“乖,囡囡!很快,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囡囡,我们很快就可以找到家了。”老人抚摸着旁边的小女孩,好像在自言自语。
那孩子认真地点点头,目光呆滞地盯着窗外。
透过车窗玻璃,我分明看到那小女孩根本就没有瞳孔!
只有眼白!
好像正死死瞪着我。
然后她咧开嘴笑了。
看得我毛骨悚然!
这个时候,老旧的公交车发出一阵如喘气的声音,好像压到了什么东西。
颠簸了一下!
女孩的脸孔此刻在车玻璃上变得模糊不清了。
与此同时,车身发出沉闷的声音,好像随时都要熄火。
不过车子行驶的速度好像越来越慢了。
很快,公交车停了下来,前后门发出尖锐的声音,缓缓打开了。
“到站了?”
我嘀咕了一句,车内的气氛越来越阴冷了,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前面的司机依旧面无表情,远处有些黑暗,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前方就像是一个无底洞,谁也不知道车会通往什么地方。
“少爷,我看这车上不对劲儿,还有那老头儿,我们……”黑三见势不妙,在不断催促我,“我们还是下车吧!”
我也觉得这公交车很古怪。
可我刚要提醒刘薇赶紧离开,却发现她现在的样子有些奇怪,死死地盯着窗外,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你们看,外面……”随后,刘薇伸手缓缓指向了窗外。
莫非她真的看到什么了?
我顺着窗外一看,外面虽然黑暗,不过借着昏黄的灯光倒也能够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
好像也没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呀。
她究竟看到什么了?
我看了半天,根本就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你没事儿吧?看到什么了?”
“外面……”
刘薇回过神来,但她的脸色惨白,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突然,她的瞳孔放大,提醒我:“林震天,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一个牌子?”
顺着刘薇指的地方仔细一看,还真有一块老旧的牌子。
我扭头一看还真是,那牌子上面还写着几个歪歪斜斜的字,都已经发黑了。
“三七供货化肥厂。”
牌子上面长满了青苔,若隐若现的,旁边还有一个拱门型的入口,很有年代感。
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这里显然是一处早就废弃的厂区,我有些纳闷儿了,这个厂区居然没有被拆掉?
“只是一个化肥厂区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倒是不以为然。
除此之外,我也没有看到别的什么东西!
“你知不知道这个化肥厂在几十年前发生了一场大火?当场烧死了好多人,还有一些烧伤的,更是惨不忍睹。”
刘薇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了,“当时报纸也登了这件事情。”
我见她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儿了。
刘薇继续说:“本来我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但是因为当初公司有一个项目,好像就是老城区改造,打造精品旅游城,所以我才知道……这里……早就被拆了。”
“化肥厂被拆了。”
刘薇亲眼看到这一切,也有些不敢相信,“怎么还在这里?”
“这到底是在哪里?”刘薇现在有些怀疑了。
“对了,你这样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黑三赶紧附和了一句,“我也记起来了。”
黑三看到那几个字,脸上也浮现出吃惊的表情。
“少爷,当初我也听说过化肥厂的事情,可是轰动了整个省城。”
“真是……太邪门儿了!”
“看来不能下去!”黑三死死盯着窗外。
我也很奇怪,拆了的厂子,怎么又冒出来了?
正想着,我却看到化肥厂门口的拱门摇摇欲坠,好像随时会垮掉。
只是厂区的大门里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东西都看不清。
而就在我无意间回头的时候,透过公交车后视镜,发现那司机的目光始终都盯着化肥厂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