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三叔家距离何家不远,张生和何母、何珊珊进了刘三叔家略显破败的瓦房时,西屋门帘一挑,一名妇女正拿着扫帚簸箕出来,簸箕里有些黄汤呕吐物。
刘三婶一脸愁容,说:“是呢,我看实在不行找车送卫生院吧。”她说的车,自然是手推车。
张生说:“等等。”又说:“三婶,你把东西先放下。”
何珊珊忙说:“三婶,他是六零一医院下来的张医生,医术可高明了,你就听他的,把东西放下。”心里,已经隐隐知道有些蹊跷。
刘三婶便依言将手里的家伙什儿放下,茫然不解的跟着张生进屋。
张生慢慢走过去坐到了病人身边,撩开病人眼皮看了看,看到那满布的血丝不由微微皱眉,随后,他解开病人内衣衣扣,在他身体各处到处摸索。
张生这叫遍诊法,头、手、足三部,每一部各有天、人、地三候,合为三部九候,只是这种诊断方法极为不便,现今正确方法早已失传。
终于,张生从床上下来,慢慢把病人衣扣扣好,又示意刘三婶、何母、何珊珊三人跟自己出来。
刘三婶不明所以,说:“他工作很忙的,工地马上就开工,他没住几天,我算算啊。”脸上露出思索之色,“满打满算三天半。”
“没有啊。”刘三婶脸上露出茫然之色,说:“他打工的地方挺偏僻的,听说也是山区,说是出国去了,其实比咱们这里还穷,就是帮咱们中国人的厂子开矿。”
“啊,对了,他带回来了点吃的,有两块卤好的生肝,他说,他说是什么的肝来着?”刘三婶想了会儿,颓然摇摇头:“看我这脑子,忘了,想不起来了,反正他说挺珍贵的,咱们这里吃不到,他废了好大劲儿偷偷藏着过的安检。”
见刘三婶茫然摇头,张生也知道,这属于问道于盲,便问:“那,那两块肝,都谁吃了?”
张生轻轻点头,想了想说道:“我打个电话。”对何珊珊使个眼色。
张生琢磨了一下,拨了六零一神经外科吴敬荣主任的电话。
张生来不及寒暄,说道:“叔,我这儿有点急事,在青阳啊,一个叫马家营的村子,我发现了一个病人,病人的病证很像是撒那特斯病毒引起的。”
“不会吧,你是不是搞错了?”吴敬荣不大相信的说。
吴敬荣呆了呆:“这样啊?”
吴敬荣马上笑道:“对对对,查劳工什么的还是和张市长说的好,至于防疫中心那边,我去通知,马上叫他们下去人。”
吴敬荣怔了怔,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撒那特斯病毒传染性之强无与伦比,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下,被感染的可能性很大,而张生,却甘愿留下来。
“好吧,张生,你放心,我会催促防疫中心的人马上下去。”吴敬荣郑重的说,现在的张生,油然令人升起了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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