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阿德耶夫人缩在沙发里终于穿戴整齐后,张生也拿掉了阿瓦科脖颈上的银针。
银针定身的神奇,服用解药后那全身热流流淌的奇妙感觉,还有毒发时几乎比地狱酷刑还难以忍受的疼痛,这所有的一切,令阿瓦科深信张生的话,更生不起一丝反抗之心。
他手里的毒药,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
张生给他们服用的自然不是什么虫蛊,只是含有断肠草成份的药丸,平时普通人服用需要自己的药引才会免受肚痛之苦,那两粒小药丸就是药引,加之喂他们吃“解药”时用了暗劲在他们身上,才令他们有热流涌动的感觉。
阿德耶夫人连连点头。
张生一瞬间也想好了给他们什么药,就是滋养丸就好,但不给需要搭配的养生丹,没有养生丹压药气,滋养丸服下,排毒解热,却也有偶尔腹痛的副作用,而且,一般是服下后的月中才会腹痛,这样,阿德耶夫人和阿瓦科才会对自己毒药一说深信不疑,最起码,自己在多尼亚期间,这件事不会穿帮,当然,自己能有机会的话,还是早点离开多尼亚为宜。
“不用了。”阿德耶夫人渐渐有了力气,勉力站起身,说:“哥哥,叫车,送少校先生去使馆。”现在的她,只想快点送走这个恶魔。
阿瓦科送张生出门的时候,张生敏锐的注意到一辆驶来的军车里,坐着那位自己给病重的阿德耶总统针灸时也在现场的年迈将军,显然,今天的事情他也有参与。
本来,阿德耶夫人应该是准备将阿德耶总统的意外身亡推在自己的头上,虽说会引起国际纠纷,但想来他们已经有全盘的计划趁乱得利,对于两个国家的利益来说,自己这条命又算什么呢,最后多半就是不了了之,甚至中方还需要因为这件事对阿德耶夫人一方做出一定程度的让步。
但是现在阿德耶夫人和她的同党们,对阿德耶总统的死亡事件,只能另外想办法掩饰了。
张生拉着阿瓦科的手上车,阿瓦科倒没有反抗,轿车一直出了庄园大门过了路障,张生才微笑告诉他不用再送了,令司机停车请阿瓦科下车。
高度紧张下,张生甚至觉得自己能听清几十米外蝴蝶展翅的声音。
何况这段时间,想来他们也无暇顾及自己。
他的房间干净整洁,套房格局,外面是客厅,里面卧室,门窗紧闭,空调吹出阵阵冷风,凉爽的很。
小李却毫无察觉,喝着咖啡,调侃国内卫星频道里播放的电视剧内容。
张生点点头,说:“那,我回去?”
张生摇摇头:“谁知道他们怎么回事?”
大概一刻钟后,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张生正琢磨着多尼亚政局可能的几种变数,被突兀的铃声惊醒。
“张医生吧?你来书房,我等你。”话筒里,却是孙大使的声音。
书房里,张生进去的时候孙大使正在踱步,见到张生,他也不说客套话,盯着张生,说:“张医生,如果你知道什么,请你现在告诉我,你要知道,任何一点有价值的情报,都可能会令我们从被动走向主动。”政局突变,这时候是最考验使馆工作的,如果一点有价值的情报都不能提供给国内,未免显得使馆碌碌无为。
孙大使脸色一变,微微颔首:“蒙丹将军是阿德耶总统的亲密战友,但两人的关系在阿德耶总统发动清洗并且枪决了蒙丹将军的儿子后开始恶化,本来,阿德耶已经剥夺了蒙丹将军的军权,但从半年前,蒙丹将军又被任命为国民卫队陆军司令,当时我们也百思不得其解,后来你给阿德耶总统治病我们才知道因为他病情严重,蒙丹将军才被阿德耶夫人推出来维持大局,阿德耶身体好转后,蒙丹将军再次下野,如果你情报属实,那么可以说,阿德耶夫人早就和他形成了同盟,但是,阿德耶夫人为什么要反对她的丈夫?”
孙大使微微点头:“你的谨慎是对的,就算现在,我们也不能直接向国内汇报是阿德耶夫人策划发动了政变,情报工作,一定不能假设,要有真凭实据。但是你这么一说,至少令我心里有了点数。”说着,拍了拍张生肩头,表示鼓励。
泉下若有知,不知他作何感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