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安慰若尘,若尘也是从小就跟在自己身边的,自己也把军营当作自己的归宿,现在这样的情况,是谁都不想面对的。
若尘的反应让萧烨的心都揪在了一起,自己从来都把若尘当作自己的家人。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其他一同共生死的兄弟也是一样的。
萧烨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现在我们只能是一步步慢慢走了。奸细我们一定要找,但不是现在,明日说不定北漠的军队又要打进来。我们怎么都要顶住,现在我们只能谁都防一手,绝对不会让那奸细再有机会窃取我们的消息。”
若尘眼圈有些微红,但依旧保持着与平日无异的表情,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王爷放心吧,我不会为了自己的私心做什么蠢事的。”
萧烨叹了口气说道:”好,你是聪明人,自然是不会做出什么蠢事。”
若尘点点头,也算是赞同,堪堪的退了下去。
若尘走后,萧烨独自一人在屋里呆呆的望着窗外,心里不断地在计算着什么。
三米,要听的真切,那便只能在三米之内,萧烨走出了屋子,在外面环绕了一圈,三米的距离都是空地,难道就在这里光明正大的偷窃自己的消息吗?
什么事情都不能让萧烨能够放松自己的心情了,现在的萧烨整个人都绷紧了神经,这屋子里的每一处。都不想轻易的放过,生怕有什么纰漏,那又是一次不小的伤亡。
萧烨每一次想到这里,心里不禁暗暗发誓,等到抓到奸细的那一天,一定要他好好的偿命。
萧烨仔细的看了一圈,都没有什么发现,坐在书桌前酝酿了许久,终于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的眼睛都瞪大了,萧烨一拍桌子,冲到外面去。
三米的限制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说不定已经有了更长距离的办法,以前窃听的手段没有人会残留下这样的痕迹,毕竟三米的距离实在是太短。根本没有人会不发觉。
现在说不定已经是上升到了十米开外,能够从另一间房子里,延伸到另一间屋子。
萧烨这么想着,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麻,毕竟现在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会是什么样的,倘若自己想法成真,那当真是细思极恐。
萧烨仔细的看着附近的军帐,十米开外的有二十多座,大部分都是军中的寝帐,人数众多,根本也排除不过来,萧烨在这种危机的情况下,也不能让士兵们都人心惶惶的。
若尘已经是回去了,萧烨只能是靠着自己去调查一番,若是这个痕迹在自己的屋子里有,说不定在其他的地方,也能找到同样的痕迹。
萧烨踱步进了许多间军帐,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士兵们看着自家王爷的怪异行为,都纷纷疑惑道:”王爷,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萧烨摆头说道:”无事,你们都干自己的事情去吧,我随便看看,日日在屋子里也闷得慌。”
士兵们看着自家王爷终于是想通了能够出来走走,都十分的高兴,毕竟在这种情况下,当真是一件大好事。
士兵们的亢奋和萧烨心里的担忧互相呼应着,大家都没有办法想到,萧烨心里打的算盘是有多么恐怖的事情。
大多数人想都不会去想,自己日日跟在身边的人。竟是出卖了自己,出卖了整个军营。
萧烨找了许久,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是在一处找到了另一条一模一样的细线。
萧烨同样用手帕包了起来,揣在自己的怀里,这些东西都是能够作为证据。日后必定是大有用处。
现下最重要的还是怎么防止窃听,这间屋子,并不是士兵的寝帐,只是一个放置杂物的地方,但是平日里都人多嘴杂的,也看不出到底能是谁呆在这里。
更让萧烨觉得蹊跷的是,明明这里没有窗户,竟是直接在帐篷里开了个针眼粗细大小的洞,把这线给塞了进去。
萧烨不得不感叹此人的心灵手巧。这在外面根本看不出里面到底是在干什么,萧烨也不觉得自己能够发觉了。
细线的线索终究没有指定谁,萧烨也不打算继续找了。士兵那么多,也不知道会有谁能混入进去,现在也只能是静观其变。
此人细心胆大,也一定会发现此处的细线被人捡走,但是为了窃取萧烨的消息,也一定不会放弃这样的窃听,说不定还会更进一步。
北漠已经是胜利在握,他们的气焰已经熊熊燃起,对于萧烨的节节败退,北漠那边已经是准备好了胜利的宴席,还特意来告知他们,一看就是有心要挑衅萧烨。
萧烨也不理会这样的挑衅,低头默默的研究自己的事情,甚是有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姿态。
这样的行为,让士兵有些不解,纷纷都劝说道:”王爷,你怎么不回击北漠啊?若是北漠这样张狂,岂不是直指你的鼻子骂吗?王爷怎么能够忍受这样的挑衅?”
萧烨也继续没有理会,只是说道:”若是什么都要去攀比一番,自然是什么都得不到的。我们要埋头于自己的计划,在战场上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这一番话倒是激起了士兵们的斗志,纷纷的加紧练习,重新布阵排兵。
演练的时期,萧烨都会回房研究自己的那些战术,若尘也一般都会陪着自己,但是今天萧烨让他独自回去歇息了。
萧烨很久都没有这般独自一人的思考,若尘一直都是自己的左膀右臂,现在没有了若尘,萧烨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萧烨一开始制定的计划都被窃听了个一干二净,现在也只能是重新布阵,迎接北漠的大军。
第一次打这么没有把握的仗,萧烨心里十分的不安,自己从小征战杀伐,打的都是胜仗,这其中确实也有过僵持不下的局面,但是现在的萧烨,已经是被人按在地上随意打法的程度了,这还是人生中第一次这般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