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问，一边伸手去探她的脉搏。
老人突然笑了起来，嘿嘿的笑，痴傻人最典型的表达方式。
苏千辞微微眯起了双眼。
以前的孙婆婆，是个正常人，如果真的受了什么刺激疯了，还是会说话的，只是说出来的话没有逻辑，语无伦次的。
可如今，她不会说话，只会嘿嘿的笑。
这样的情况，更像是被人强行给……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针管，在她胳膊上取了点血。
若她是受了什么刺激导致疯癫的，那就难办了。
可如果她是被药物给破坏了神经系统导致痴傻的，那她绝对有法子让她恢复正常。
取一些血，回去做个检查，如果她的血液成分里真的有药物残留，那么她就可以配置解药，让她恢复正常。
这是唯一的线索了，她不能轻易放弃。
“婆婆，您放心，如果您真是被人害成这样的，我一定替您报仇。”
说完，她缓缓站了起来，对一旁的霍词道：“多派一些人手暗中保护她，我绝不允许她有任何的闪失。”
“行。”
苏千辞离开花园后，去了一趟资料登记处。
许是祁言打了招呼的缘故，资料库的负责人对她的态度挺好的。
“我问你，是谁将老太太送来精神病院的？”
负责人想都没想，脱口道：“老太太的儿子啊，说老太太一夜之间就变成了痴傻人，他们忙着公司的事情，没精力招呼老人，所以只能将人扔进精神病院。”
老太太的儿子？
苏千辞记住了这个人，又问：“这几年有没有什么人过来看望过她？”
负责人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她儿子一年都不来一回的，更别说别人了。”
苏千辞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惑，笑道：“以后有什么发现，记得联系我。”
“好的，您放心吧，言总吩咐的，我们不敢怠慢。”
“嗯。”
…
傅氏老宅。
卧室内。
老太太靠在床头，脸上透着病态的苍白，明显还没缓过劲来。
傅北遇站在床头，眯眼看着老太太，问：“您认识舒静么？”
老太太一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立马阴沉了下去。
“不认识，你提这个名字做什么？”
傅北遇冷冷一笑。
不认识么？
那舒静为何对傅家如此仇视，她听了这个名字后为何反应这般大？
舒静就是鬼医不愁，也就是妙手的恩师。
他只查到了这个，至于舒静与傅家有什么恩怨，他不知道，也查不到。
原本想试探一下老太太，看看她是否知道一些内情。
如今见她这反应，越发肯定了他心中的猜测。
舒静与傅家，怕是有着很大的恩怨纠葛。
那样一个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的名医，临死前却嘱咐自己的徒弟永远不医治傅家人。
难道还不足以证明这里面的隐藏着巨大的内幕么。
“您确定不认识么？这可关乎到老二的性命，我劝您还是想清楚了再回答吧。”
老太太面色一沉，有些不悦道：“我说不认识就是不认识，还需要想清楚什么？你别危言耸听，我们要找的是妙手，与那劳什子舒静有什么关联？”
傅北遇缓缓收回了视线，轻飘飘地道：“这中间的关联可就大了去了，因为妙手是舒静的徒弟。”
老太太撑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抖着声音问：“你，你说什么，妙，妙手是，是舒静的徒弟？”
傅北遇微垂着头，淡声道：“不错，她说她师父临终前让她发了毒誓，这辈子不得救傅家子孙，所以我请不动她。”
“不要去请她。”老太太拔高了声音嘶吼道：“别说她不出面，即使她想出面我也不要她救，舒静的徒弟，谁知道她安的是什么心。”
傅北遇嗤笑了一声，“行，那老二的事我不管了，任梁说了，这世上除了妙手，谁也救不了老二，您就眼睁睁看着他病死在床上吧。”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老太太伸手扫落了床头柜上的水杯，怒道：“你别找她，即使你找了，我也不会同意让她出手救我儿子的。”
“……”
…
从精神病院出来，苏千辞去了一趟西郊的一个高级酒店。
是苍先生主动联系了她，让她去的。
酒店。
客房内。
苍先生懒懒地靠在沙发内，冷眼看着对面的苏千辞，沉声道：“资料是假的，你难道不知道么？”
假的？
苏千辞冷冷一笑。
傅北遇那老贼说得对，这家伙太过自以为是了，所以聪明反被聪明误，活该被三爷耍着玩。
“抱歉，我没有看过原件，不知道里面的具体内容，只能按照评估去判定，我认为这份证据已经足以让裴二少落马了。”
苍先生冷哼了一声，“你何时做事也凭感觉了？你朋友说我是苏烨，难道你也觉得我是么？”
苏千辞微微颔首，轻飘飘地道：“我无法证实你是，但你也无法证明自己不是，所以我有立场去怀疑你，至少我朋友的感觉不会错，因为他们毕竟深爱过。”
“深爱？”苍先生朗声大笑，“这世上又有多少干净的相爱，很多东西都建立在利益之上，谁认真，谁就输了，她自认为自己得到了爱情，殊不知，一切都不过是一场笑话。”
苏千辞轻轻地笑了，冷眼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总有一日我会拿出证据证实你就是苏烨的，虽然你是我的上司，但出了组织，你就只是你，咱们各凭本事吧。”
苍先生的笑声更加爽朗了，“行啊，我期待。”
“……”
…
街角咖啡厅。
二楼雅间。
苏颜眯眼看着对面的年轻护工，蹙眉问：“这么着急找我出来做什么？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护工急声道：“苏四小姐，上午有人去精神病院看望了那糟老婆子。”
苏颜瞪了她一眼，“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儿呢，就这个？她那些穷酸亲戚不怕晦气，去看她很稀奇么？”
“可，可那不是她的亲戚，而是您的姐姐苏千辞啊。”
苏颜有些懵。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