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这个声音是如此清晰且突兀。让在场几乎每个人,都变了脸色。尤其是余老板和段老板,两人都快傻眼了。更别说脸色,更是比吃了屎还难看。他们还以为,王安这样说只是为了泄愤和恐吓,其实不敢拿他们怎样。没想到,那个仆从,还真敢痛下毒手。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往日,在京城里,他们不管走到哪,又或遇到谁,只要报出广惠商会的来历,那些人,总是对他们高看一眼,礼待有加。就连很多朝中官员,也不例外。有时候,还会更加恭敬。哪怕发生了冲突和矛盾,最后多半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想到如今,一个七品芝麻的县官,竟敢当众对他们下黑手,这是要反天了啊。“嗷嗷嗷我的腿,我的腿断了啊!!!”就在这时,曾老板杀猪般的惨叫,将其余两人,拉回现实。看着无力支撑,痛得在地上打滚的曾老板。两人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退进人群,看着王安和郑淳,忽又怒气勃发。“好大的官威,就算你是县官,也没权利打折别人的腿,你就不怕被上面降罪吗?!”余老板忌惮地看了郑淳一眼,随后向王安沉声问道。“我觉得,与其关心这个,你们还不如多为自己的腿想一想。”王安冷笑了声,完全置若罔闻。“好!这可是你自找的,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余老板话音刚落,段老板又跟着冷哼一声:“还真当我广惠商会是软柿子,今天,我们就杀鸡儆猴,谁也救不了你!”两人几乎同一时间挥手下令:“给我上!拿下他!”十几个大汉,凶神恶煞,争先恐后地扑向王安。“大人快走!”周围的富商纷纷奔走,有人在混乱中喊道。“呵呵,大家不必害怕,这里是大炎都城,一国正气所在,区区几个蟊贼,还翻不了天。”王安此刻已经退到安全区域,一边坐下喝茶,一边示意众人冷静。这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令不少人心生钦佩。混乱迅速平息下来。于此同时,大厅中间的战斗,也正式展开,令不少人大跌眼镜。原本以为一边倒的局面实际,也是一边倒。只不过,倒的一方,却不是仅有一个人的王安这边。原本看着身形单薄,人畜无害的郑淳,打起架来,却是不折不扣的一员猛将。他就像一座万年矗立的礁石。任凭风浪连绵的冲刷,始终岿然不动。十几个大汉,吼声震天,使出浑身解术,硬是无法越雷池一步。反而,被郑淳一脚一拳,每次都打翻一大片。等到楼下冯老六他们,听到响动冲上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十几条汉子,就跟下了锅的软面条一样,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满身是血,狼狈不堪。除了哼哼两声,几乎连爬都爬不起来。“我的天,谁这么狠!”冯老六飞快查看了一遍,发现王安坐在里面,完好无损,不禁长松了口气。正要过去询问情况,却见郑淳,手指滴血,面无表情走向余段二人。这两人此刻,全都跌坐在地,都快吓尿了。“你你你别过来,你不能打断我的腿!”“没没错,你敢下手,广惠商会是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余老板和段老板,那还有之前的意气风发。两人神色惊恐至极,一边往双腿往后挪,一边色厉内荏地威胁道。倒是最先断腿的曾老板,也不叫了,也不喊了,躺在地上装起了死狗。“广惠商会余老板、段老板?!”听到这四个字的冯老六,蓦然变了脸色,赶忙抢步上前,一看,不是这两人还是谁。他是永宁县的捕快,辖区里,富商居住的区域,一向是衙门关照的重点。所以,自然知道这两人。刚才只是不熟,所以第一时间才没认出来。“冯老六冯捕快,你可要帮帮我们,你们大人,滥用私刑”余段二人,犹如见到救命稻草,慌忙抓住冯老六,各种求情。“这个”冯老六顿时为难起来。看了王安一眼,咬了咬牙,上前将郑淳拦住,让他先缓动手。然后,径直走到王安跟前,迟疑了下,抱拳行礼:“大人。”“怎么,你要保下他们两人?”王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犀利的目光,仿佛一把直刺人心的利剑。冯老六忽然有种,在这种目光下,任何秘密都隐藏不住的感觉。连忙摇头:“不,不是,大人误会了。”“那你阻止郑淳,是什么意思?”“大人,卑职和这两人,其实并不熟悉,唯一所虑者,是他们背后的广惠商会。”冯老六老实交代道。“哦,你也知道这个商会?”王安来了一丝兴趣。“知道一些,都是以前无意间,从吴县令那里听来的。”冯老六看了眼左右,凑到近前,压低声音道:“殿下,这个广惠商会,可不简单。”“怎么个不简单?”王安同样小声问道。“这个广惠商会,听说,背后有位大人物,而且,还有不少朝中勋贵,都有入股,吴县令在位时,也在其中有一份,从来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哦,你的意思是,让本宫放了他们这次?”王安顿了顿,悄悄我问了一句:“吴耀祖在位时,分了你们不少吧?”“哪,哪有”冯老六本来想矢口否认,不过对上王安的眼睛,又全交代了:“殿下,我们就是给大人们跑腿的,最多也就分几个茶水钱,真的不多,殿下不信可以明察。”“那你帮他们求情,是什么意思?”“实不相瞒,卑职,这不是怕殿下兄弟阋墙吗?”“哦?”王安看了他一眼,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你不会是想告诉本宫,那位大人物,是一位皇子吧?”“殿下,你”冯老六呼吸一滞,满脸震撼之色。这位少年太子,难道是能看透人心的魔鬼不成?怎么我想什么,他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