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萌宝这边安静下来,梁长河一家可就不太平了!
刚回到家,牛妞就一把甩开张玉洁的手,“哼!别想着装好人。”
立马扭身往屋里奔,她得尽快去告状,免得被张玉洁这个小贱人捷足先登。
刚冲进屋里,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酸臭味,牛妞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憋着气,走进去。
听见脚步声,梁长河黝黑又苍白的脸抬起来,声音虚弱,“怎么样?钱拿到手了吗?”
牛妞脚步一顿,立刻开口,“还不是张玉洁,要不是她跟去捣乱,没准我就把钱要到手了!”
张玉洁冷哼,紧跟着进门,先打开窗户散味。
“怎么回事?”梁长河质问小儿媳。
这个小儿媳贼精,也是他最看重的儿媳,说她会坏事,梁长河不太相信。
“刚才是我拦着大嫂,要不是我拦得及时,恐怕她都被送派出所了!”张玉洁提到牛妞干的蠢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张玉洁,你少诅咒人,呸呸呸……”牛妞朝着张玉洁一脸吐了好几下口水,把她恶心的要命。
“大嫂,难道刚才不是你亲口承认去大伯家偷的蘑菇跟野鸡?还被村里人都看到了,这会儿不知道怎么骂咱们家呢!
别说要钱,这次惹恼了梁萌宝,没准她一会儿会扛着锤头来砸房子,到时候我看侈怎么办。”张玉洁真不是吓唬牛妞,当年因为一根鸡腿就敢砸厨房,现在变成两只野鸡,还不得把全家翻个底朝天。
整个梁家村人都知道梁萌宝的护食,抢她野鸡等于断她口粮,没吃的梁萌宝啥事干不出来。
当年的形象到底有些模糊,可前不久抡大锤砸了牛槽,在他们众人心里留下不小的阴影。
拖着虚弱的身子想出来喝口水的梁红,听见牛妞还偷了野鸡,顿时就炸了!
“大嫂果真好样的,偷了野鸡反倒一声不吭,转头拿那破蘑菇出来害人,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想害死全家你好找姘头吗?”
梁红喝了整整两碗汤,连刷锅水都没放过,自然拉的更厉害,这会儿走路都困难,一动就疼的要命,家里舍不得花钱送医院只能咬牙硬挺,她就把牛妞恨上了!
这可是关乎名声的大事,牛妞嗷一嗓子跳起来就要手撕梁红,“老二家的,你再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
眼看两个人又要闹腾,梁长河低声怒喝,“瞎闹什么!老子还没死呢,老大家的,野鸡的事你也别耍心眼,家里人都病了,等会儿拿出来炖了给全家补补。”
牛妞撇撇嘴,心里不痛快也没敢吱声。
“张玉洁,你不是觉得自己聪明,我怎么觉得今天这事不对劲呢?”屋里安静下来,牛妞又开口了。
“大嫂才发觉?没准今天的事就是梁萌宝给咱们设的套。”张玉洁接着说道:“你看她那淡定样,连鞋底印的事都算的清楚,就是等你自己开口主动认罪。”
“砰!”牛妞使劲拍了下桌子,脸黑漆漆的,阴沉的吓人,“我说她怎么不找蘑菇,原来早就动了手脚,想报复咱们全家,梁萌宝真是歹毒。”
“平日里闷不吭声,这头黑肥猪咋突然变精了?难道真是因为结婚的原因?那楚寒年也太厉害了吧?”睡一晚就能把傻猪变聪明,这人得上天。
张玉洁凉凉的抬头睨她一眼,“没准梁萌宝一直挺聪明,咱们都被人误导了而已。”
睡,男人要能变聪明,那牛妞都睡那么多年,反而越睡越傻,纯属扯淡。
他们家跟梁萌宝要好的,可不就是梁乐那死丫头。
“对了,那死丫头人呢?整天编瞎话,真是祸害,改天找个男人把她卖出去,省得在家里吃闲饭,惹人生气。”牛妞粗生粗气的道,丝毫没感觉卖闺女有错。
门外,刚躲开想听几句闲话的梁乐,惊的立刻转身就跑。
卖了她!
那是她妈能说的话吗?
不不不,她看上的是楚寒年,那男人如松柏青竹,才照了一面就深深刻在她心里,做梦都想嫁给那样英俊不凡的男人,她绝不轻易被卖出去。
楚寒年……楚寒年……是属于她的!
眼中迸发出一股势在必得的凶光。
梁萌宝就算嫁给他又怎么样?结婚都能离,只要梁萌宝这边出了事,楚寒年他肯定会嫌弃死她,舍弃她,那她就能光明正大的安慰他,让他感受自己的温柔体贴,以至于……娶她。
光是想到那一天,梁乐就全身火热。
梁乐坚定了决心,重新回了屋里,就见她妈正愁眉不展。
梁乐小心翼翼走到她妈身边坐下,“妈,二婶,小婶,梁萌宝记恨上咱们全家,还嫁给了楚寒年,他可是当兵的,咱们招惹他们会不会……”
“怕什么!当兵的又怎么样?还不是刚结婚就抛弃梁萌宝,这样的男人跟死了有啥区别。”牛妞噼里啪啦一顿说。
“那……那梁萌宝刚结婚,会不会……想男人?”
牛妞双眼冒光,“梁乐说的没错,梁萌宝刚尝了男人滋味,她还能不想?要我说,干脆把人弄走,眼不见心不烦。
上次啊!我跟她提了一下我娘家表姐的儿子,还被她……”不好在自己闺女面前说自己怂样,牛妞立刻改口道:“她还不同意,就她一头死肥猪还挑三拣四,你说气不气人?”
张玉洁其实挺看不上牛妞,自己蠢成猪偏自己不认,还觉得自己比谁都聪明,简直……
“大嫂,你挑这样的人,怕不是把梁老头给忘了吧!他还没死呢,你觉得他能答应?”
“那怎么办?你倒是出个主意。”牛妞跟梁红相互都看不上眼,一个半斤一个四两,谁也不比谁好多少。
“我倒是觉得大嫂这事可行,咱们可以这样……”张玉洁向来是最有心机,听完她的计划,连梁长河都满意了。
出了房间,张玉洁脚步慢下来,似乎在故意等着梁乐最后出来。
“小……小婶,您找我还有事?”梁乐捏捏掌心,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有点干涩。
“梁乐,我知道你也不小了,有自己的小心思,可我警告你,别把家里所有人都当成你妈那样的蠢人,就你那点心思,最好捂严实。”
梁乐眼中闪过惊慌,一直觉得自己的心思藏的极好,没想到居然被张玉洁给发现了。
心中惶恐,她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