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察觉门外有人,还不及反应,便感觉到有掌风袭来,她偏头去躲,来人一手钳住她脖子,带着她整个人进了屋里,连带关门的动作都一气呵成。
颈间力道十分重,明万辞无法出声,连呼吸都十分困难,挣扎间只听对方警告的声音又低又冷,还混着些清冽酒香:“想要命就别轻举妄动。”
话音刚落,对面房间便传来开门声,一瞬过后,走廊里又恢复了安静。
屋里没有掌灯,光线昏暗,明万辞后背靠着冷硬的墙壁,险些背过气去,听那声音冰冷的有些熟悉,不由试探道:“王爷?”
那声音从嗓子眼勉强挤出,听起来丝丝游离,有些可怜。
肖承未似乎终于认出她,手上力道一顿,终于松开。
明万辞支撑不住,背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如将死之人一般大口喘气,眼角通红。
“你为何在此?”肖承未见她呼吸终于顺畅,垂头问道。
阎王殿前走一遭,明万辞只想离他远远的,尽管心中为他刚才的举动气得发狂,却不得不赔笑道:“这里是清欢姑娘生前卧房,小人想着为王爷分忧,这才来此一看,如今却是发现高估了自己。”
她昨日刚撇清自己的关系,今日就来了清欢姑娘的卧房,到底有什么动机,全看肖承未如何想,因此说完这番话,明万辞连呼吸都放缓,十分担心眼前这位不分青红皂白就再次把她抓起来。
到那时,她可就真的自保无门了。
“若说你害命在先,特意来此毁灭证据在后,也说得通。”
来了来了,果然来了。
明万辞颈间火辣辣的,偏生肖承未的声音不辨喜怒,此处光线又暗,她琢磨不透肖承未此话是玩笑是试探还是直接给她定了罪,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王爷英明神武有如天人下凡,小人那日实为王爷风采所折服,回去之后食不下咽,夜不安寝,只想着为王爷分忧解难,略尽绵力,这才冲动地来了这里,却没想到毫无收获。”明万辞就差在脸上写“我真的很无辜”了,想到之前素香的待遇,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不着痕迹地向门边蹭过去。
“哦?”
肖承未以手撑墙壁,阻了明万辞去路,另一只手捏起她下巴,问出的话带着清冽酒香,低沉却直击明万辞灵魂:“食不下咽,夜不安寝,怕不是因着昨日爬墙偷看本王沐浴所致?那倒成了本王的不是了。”
他果然一直记着这事,听他如此说来,明万辞顿时欲哭无泪,出声辩解道:“王爷冤枉啊!”
第六章
“冤枉?是爬墙冤枉还是偷看冤枉?”
肖承未久居上位,此时饮过酒,压迫感却比往日更甚,而这一句反问,却叫明万辞哑口无言。
她……好像哪个都不冤枉。
只是,若是肖承未真的想岔了路子,以为她昨日偷看和今日来此都是为了掩饰自己杀人的嫌疑,那可就糟糕了。
“天地可鉴,小人确实对王爷所查之事毫无头绪,不知王爷如何能相信小人?”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明万辞此番算是豁出去了。
只是,她有些怀疑,肖承未似乎就在等她这句话。
“也不难。”肖承未终于收回撑着墙壁的手,低头看明万辞,“如今我府上没有侍奉起居之人,甚是棘手。”
明万辞心道:这还不好办?
她直接好心建议:“这段家别院一直有人留守照顾,王爷从段家调几个人便好,快得很。”
“段家众人如今已被遣散,无人可调。”
明万辞觉得他在抬杠,如果他想,哪怕现买几个人也来得及,而且若是真的需要人手,当初应当直接从上京带人过来,哪里还有这些有的没的。
道理都懂,偏偏她却不能明着反驳,只能继续试探:“若是王爷不嫌弃,我让府上的舜英和舜华前去侍奉,她们手脚麻利性子也好,相信王爷定不会失望。”
却不成想,肖承未直接回道:“嫌弃。”
明万辞顿时一噎,末了瞪眼看他:“不知王爷到底意下如何,不妨直说。”
“不用别人,就你吧。”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偏生叫明万辞听出了炸雷效果来。
“我?”她指了指自己,以为耳朵出了问题,之前想过千种万种,也没想到竟然想让她过去伺候人。
“难道还需要本王重复一遍不成?”
这个提议实在出乎人意料,明万辞艰难道:“这怕是不妥,我这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六神无主七上八下……”
一时间,颇有些口不择言的趋势。
“闭嘴。”似是觉得太吵,肖承未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
偏偏此时看不清对方脸色,明万辞停下喋喋不休,又小心翼翼试探问道:“这……难道没得商量?”
思忖半晌,肖承未的声音才在昏暗的房间中再次响起:“有倒是有。”
明万辞顿时松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