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要钱的手段,在看见谢军车时候,直接收了起来,丝毫不敢惹的样子。
“林道长想先去哪里?”谢军问起。
其实我也没想好,没有当地的向导,只能蒙头乱转。
“我记得,怀泽县城有一家店,专门做鱼非常有名。”
谢军点着头,将车头一转。
“您说的是鱼天下,就在另一条街上。”
转眼,昏黄的城镇上,一个红色大型的饭庄露出来,一条巨型的龙鱼张着嘴,好像能吞并万物,黑白分明的眼神,盯着楼下经过的每一个人。
“不过我有句话要人提醒您,我知道您很有本事,我身为军人也不该相信子虚乌有的东西。但是这家店实在诡异,但凡出来的人,死的过半。”
谢军将车停了下来,诚恳的对我道着。
我拍拍他的肩膀,“这更让我好奇,这鱼是什么鱼。”
说着我下了车,后面车上唐浩宁宗修也跟了上来。
我率先走到饭庄门牌下,往上抬头,直视着鱼向下看的眼睛。
这家店风格极其诡异,中式的现代建筑,入口处却做了鱼鳞的垂帘,垂帘后是压的极低的门梁。
高度只到胸口,向内看,只能看到其中一半的光景,要想进入,就得卑躬屈膝。
“哎?这门怎么回事,弄得跟小人国一样,有点像……”唐浩宁琢磨着。
“鱼嘴。”我冷哼一声。
压低的门梁会破坏饭庄的风水,造成阳气不入,阴气不吐,再加上这里较低的地势,成了阴气聚集大凶之地。
“没错,有点那意思。”唐浩宁和我对视一眼。
但是这门还得进,饭还得吃,门口的服务生已经弯着腰看过来。
和颜悦色道:“几位要吃鱼吗?”
那张脸抹着浓重的粉,两颗大红圆脸蛋,显得突兀,一张殷红的小嘴,一张一合略微带着笑意,就算再美的长相,也架不住这种妆容。
“当然。”
唐浩宁倒吸一口凉气,弯腰走了进去,宗修和白朝露紧随其后,千萝优雅身子一转迈步进去,谢军警惕四周,时刻护卫着我。
“林道长请。”他示意着我。
我瞧着门帘,这是要逼我,不想卑躬屈膝,也得弯腰。
究竟是多么名贵的鱼,生死尊严都不顾,引得这么多人来吃。
思索中,我弯下腰躬身九十度走了进去。
这弯腰的角度,给祖师爷上香都没这么大幅度,就在我迈步进去的时候,堂内震荡着,迎面对应的柜台发出轰隆的声音。
“啊啊!”甚至还有收银人的叫喊声。
“咣当!”一条巨型的鱼雕从装饰的墙上掉下来。
镂空的鱼骨架断成七八节,货真价实的七零八碎。
唐浩宁看得目瞪口呆,宗修向后睨了我一眼,千萝朝我一眨眼,服务员更是吓得不轻。
“平常都没事,怎么就今天掉下来?”
“看来你这里的装修不行啊。”我带着笑意宁凝视着鱼头。
服务员赶紧道歉着:“对不起先生,是我们的疏忽,希望不要打扰到您吃鱼的雅兴,为了表达歉意,您楼上请……”
她引着我们往楼上请,楼梯是采用的镂空鱼骨风格,往上走的时候,大堂的景象尽收眼底。这里的的男女服务员,包括收银和大堂经理,都清一色画着白面红脸蛋。
配上富丽堂皇的装修,显得格外诡异。
但更加诡异的是这群食客,上百人的一楼大厅,寂静的只能听到咀嚼的声音,各个眼睛直视着餐桌上的鱼,或大或小吞食的速度极快。
只有孩子的哭声尤为响亮,而作为父母的他们,全然顾不上。
狼吞虎咽的争夺着鱼头,最后连盘卷入口中,就连桌上掉落的肉渣都没有被放过,舔食进度。
“你们这里的鱼没刺吗?”我疑惑的问起。
“您放心,我们这里的鱼都是新鲜野生,全都经过去骨刺处理,只有一条主骨架,保证您吃到嘴里,没有一个鱼刺。”
听着十分高级,服务员直接引领我们上了三楼,路过二楼的时候,望过去大堂内是围挡的开放式座椅,就连如此都坐满了。
“您虽然没有预约,为了表达刚才的歉意,特意为您安排在三楼用餐。”
我问了身边的谢军,“楼层在这里很讲究吗?”
谢军点点头,“在鱼天下,楼层代表名位,就连周先生也只能预约到三楼的位置。”
走到三楼,我望向还有往上的楼梯,“那四楼呢?”
“四楼只有数一数二的达官显贵了,这里五楼也只有封家门才行了。”
又是封家门,看来封家在江心市的名望确实是高啊。
不过也难怪,千萝这样的妖灵,都敬畏三分。
转头往里走去,这里终于见到精致华丽的包间,不得不说这家饭庄将鱼的风格发挥到了极致,包间门上赫然立着青灰色的鱼头,雕刻的入木三分。
不过唯一吸引我的就是那双眼睛,在开门走进之后,门上的鱼眼发生转动。
“咕噜”声朝后看来,我心一沉。
果然这里不简单。
“请问各位想吃什么?”服务员开始招呼点菜。
唐浩宁已经迫不及待,翻看着菜单一阵惊呼,他惊呼的不只是各色鱼等,还有天价的鱼。
“一条红烧鸳鸯鱼尾,要五千八一条?”他看着菜单倒吸一口凉气。
在我落座后,他直接将菜单放在我面前,嘿嘿一笑道:“师兄,你有钱,你来点。”
好家伙,好事想不到我,这事先拿我开刀。
我直接将菜单一合道:“听说你们这的全鱼宴很有名。”
服务员眉开眼笑起来,道:“是的,先生,全鱼宴分为三种。龙鱼宴、江鱼宴、水鱼宴,您想选择哪种?”
“就龙鱼宴吧。”我淡淡的回答着。
立刻她双眼一闪,“我这就去吩咐后厨。”
在她走后,大家都毫无意义,只有唐浩宁倒吸一口凉气。
他直接双手撑在桌子上瞪大眼睛看着我,一脸欲哭无泪。
“师兄,草率了,你知道龙鱼宴多少钱吗?”
他比划了一个八,白朝露目瞪口呆的道:“八万吗?好贵啊。”
唐浩宁摇着头,千萝神色一转,“八十万?”
“是八百八十八万八,一串八啊!”唐浩宁小声的喊出来。
惊得白朝露倒吸一口凉气,千萝则嘻嘻一笑,“好在还没破产。”
“那也快了,从总局那里得来的赏金,都要贡献给这顿饭了,还要倒贴。”
财迷的他一脸哭丧着脸。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渺渺和你都那么财迷,过起日子肯定有趣。”千萝笑出了声,这也让一直站在旁边的谢军忍俊不禁。
“各位放心,周先生有交代,一切开销算在周家账上,各位尽管吃好喝好玩好,不用担心一切问题。”
顿时,唐浩宁脸色转悲为喜,一拍桌子,“仗义!我就喜欢这样的企业家,有魄力。”
脸色转变的速度就连宗修都无奈的摇起了头。
“坐吧。”我对谢军,指了指空座位。
“我站着就……”
“坐。”我将椅子拉开,他感激看我一眼,笔直的坐在我身边。
等待鱼上桌的时候,我问出了一直好奇的问题。
“你跟着周明江有十几年,你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找封家门办事吗?”
我的声音一落,谢军身体一怔,脸色惊异的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