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哲的妈妈去世的早,从小我就带着文哲一边跑业务,一边像个妈一样照顾他。陪着我东奔西走,他很乖,很少哭。也因此上学很晚,大半时间都是在车上渡过的。”
“但他特别懂事又聪明,年年考学第一,后来我有钱了,第一件事就送他出国读书,终于盼到他毕业,想娶个媳妇让这个家里热闹一下。”
他看着四周奢华的景象,叹着气,“没想到天不遂人愿,他这么年纪轻轻就走了,留我一个人,白发人送黑发人……”
周明江啜泣着,浑身发抖,我在羡慕他们父子的感情中,发现天下的痛苦有些并不互通,就比如父子情。
我爸从我出生就将我抛下,外走异乡,我羡慕却体会不到这种深沉的父爱。
“他能有你这样的父亲,会很骄傲。”
“可我如果早点知道有林道长您这样的人物,也许就能早点救他。”周明江抹了一把眼泪。
我感慨的拍着他的肩膀,他吸溜着鼻子,感激的看向我。
“林道长,你们道家有天命一说,我一直相信,命里有时终须有,这回该是文哲命短。终究于事无补,请来您都救不了。我认命了。”
他灌了一口酒,长吐一口酒气,沉下头。
句句戳心的话,触动着我,我却迟疑,但那种并非到绝境的地步,又让我看着他的认命,难过起来。
“世事难料。”我张了张口摇起头,到嘴的话还是忍了下去。
响起千萝说起的封家门在富商中名声盛行,在看着周明江。
“你知道封家门吗?”
周明江打了个酒嗝,点着头,往南一指。
“知道,往南六十里就是封家门,地势非常好。当年这片区域没有开发,本来我相中的是如今封家的地皮,却被拍卖会上提价,我要不起,只能拿了这块地。”
“我问的是玄界封家门的后人。”
周明江一怔,不明所以道:“我对玄界了解不多,只知道女方买主叫封玲,是林道长所说的封家吗?”
“正是。”我点头,立刻来了精神,“你说说你知道的。”
“他家坐拥曲洋湾风景区的庄园地皮,比我家要大三倍之多,实在是钱,有玉心河环绕,远离市区,虽说也挨着怀泽,但也并不受干旱影响。”
说起来,周明江咂舌,叹气建筑期间,多个有名的国内外参与建设鬼话,光是投入就花了好几个亿,上等的豪宅之地。
“原本玉心河不会流过此带,听说是封家花费了大钱引流江水,为了风水宝地,不惜花费重金……”
这么一来,桌上的酒见了底。
“林道长可是想去曲洋湾?如果想去游玩,明天我就安排人陪您玩个尽兴,您这样的大人物,出来怎能不尽兴,我定会招待您,您放心,答应您的报酬我一分不差。”
周明江尽着东道主的事宜,我连忙摆了摆手。
“您客气,我更不会含糊,一千万我会给到您的账上,谢谢您给文哲一个好死相。”周明江再次对我感激。
就在我表明太多的时候,周明江横眉道:“道长是瞧不起我?”
这话一出,我连拒绝的理由也没有了。
“其实这次来怀泽,一是为了你的事,还有一件事,也是组织上有任务。”
“任务?”周明江疑惑起来,“难道是为了怀泽这些年的人命案子?”
“没错。”我点头,他倒吸一口凉气。
拳头狠狠的砸着桌子,“我就说这些年死了这么多人,不会有人不管,果然出手,请了林道长出马,这下怀泽有救了。”
说道着,周明江一股豪气,摆手指挥着管家道:“明天开始,你们保卫科的听从林道长的指挥,保护他的人身安全,但不能妨碍他们做事。”
“是!”管家领命,腰杆挺的笔直,透出军人的气质。
管家送我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半夜,闲聊几句,才知道他真的是退役的军人,名叫谢军。在周家做了十几年的保镖,人虽然三十多岁,却透着干练。
“林道长,明天您有什么计划?”他话不多,却很精要。
“明天我想先去怀泽县里看看情况,然后有件事想拜托你。”
“您请说。”
“这次来的着急,还有一名女警和吴老要搭乘飞机而来,要麻烦你帮我们接机了。”
谢军一听,立刻点头,“您放心,保准完成任务。”
送到别墅门口的时候,他亲自送我下车,直到进了别墅才离开,莫名在他的身边,感受到正义的安全感。
灯光一开,只见客厅内坐着唐宁和宗修。
“师兄,你总算回来了,你们吵架了?”唐浩宁小声的问我。
“没有,只是了解了一些事。”
“什么事?”他好奇起来。
宗修也疑惑的眼神看过来,我试探性的问着:“你们听说过封家门吗?”
“啥?封家门,玄界有这家族吗?”
号称无所不知的唐浩宁也摇起了头,宗修更不必说,可见封家门还真的存在圈子化。
“没什么,不早了,赶紧睡,明早我们去怀泽县城。”
说着我打着哈欠往楼上走去,唐浩宁在我身后喊着。
“喂,师兄不够意思啊,等你大半夜,也不把话说明白。”
进了屋子,躺在床上,跳出手机几十条秦语姝的问候,我带着笑意回着,陪她聊了一会,便睡了过去。
早晨天一亮,手机里一顿铃声响起,正是赵初心的电话,接听之后,就是她暴躁的声音。
“好啊,你竟然把我们甩下自己先去了怀泽,去了也不说一声,要不是来到你铺子,还不知道你们都走了……”
一顿唠叨过后,我眯着睡眼坐起来,无奈的回着。
“嗯,来的比较急,已经安排人去接你了。”
往场外看了一眼,已经日上三竿,酒劲让我醒的迟了。
“你……这是刚睡醒?”对面的赵初心尴尬起来,“不过你的声音真好听,带着酥音。”
“咳咳……我是说,本警官原谅你了,下次记得报备。”她立刻挂了电话。
我也穿好衣服,下了楼,正看见一桌人正围在一起吃早餐,有说有笑的样子,而做饭的很意外竟然是白朝露。
“想不到白朝露还有这手艺。”坐下来,我尝了一口,连连道:“味道不错。”
白朝露一笑,“以前的她就喜欢做这些,我也是凭着感觉做出来,你们喜欢就好。”
“某人以后就有口福了。”唐浩宁嘴咧着笑着,而宗修却没有任何反应。
吃完饭,我们带上东西,在管家带领的车队上。
我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挡风玻璃之下的一把枪。
明晃晃的放到最惹眼的地方,谢军直接驱车半个小时,进了怀泽境内。
与周围的绿意葱葱不同,一进地界,就是枯黄的树木,仿佛进了沙漠,放眼望去一片土黄。
“这就是怀泽县了。”
道路上满是做生意的摊位,水的标价都要十几块一瓶,成了昂贵的货品,村子里的都在以摆摊杂工为生,甚至有的直接敲着车门要钱。
更甚者在路上抛洒钉子,贫穷让这里变得面目全非。
与周家想比,简直天地之别。
“穷乡僻壤出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