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得告诉我,你是谁。”我凛着神色坐在他对面,与他平视。
“告诉你也无不可,刹梵。”
这名字我从未听说过,更没在古籍上有过记载,不过魔道毕竟隔得深远,人间无知也很正常。
“我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你可该说清楚我想听的。”
我开口后,他缓缓的看向我,露出邪魅的笑意。
“想不到你还能重新唤醒绫萝,真是有本事,如果不是你,她不会有今天的。”
这话看起来如同废话,在我冷眼看过去,他渐渐道来绫萝的起源。
“我见过她两次,第一次在我还拥有魔身的时候,她是战神绫萝,代天界对我魔族发动清缴令,一招红绫带着杀气杀我族千军万马,手持弑神鞭杀我坐骑……”
“战神绫萝……”我倒吸一口凉气,《天神录》上曾有此人,可是只有简单的描述。
战神绫萝,上古之神,封神榜在册,赫赫功绩样扬名六界。
我虽然一直都知道,可怎么也跟现在的千萝无法对应上。
一个战神享有无上荣耀之躯,一个被捻得命魂支离破碎,靠着封印维持生机。
“发生了什么事?”我追问着。
听着他讲完神魔大战之后,他赤红的眼眸低沉的看着我,“八大战神出马,荡平我魔界,将我们斩杀在南天门下,最可笑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他的话虽然令我不爽,但却也勾起我的好奇心。
“南天门下,群仙神聚集,一起宣读我们魔界的死刑,八大战神荣获功勋,可绫萝那个小丫头,竟然为我魔界求情。”
求情……
这令我想不到,也更有些意外。
“你们魔界作恶不做,为何还要为你求情?”我冷哼出来,这话我都想不通。
他红眸一闪,手猛的捶在茶几上,怒吼着:“谁说我们为恶不做!我救扶八荒山的时候,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人在哪?人间若没我依旧还被奴役。”
他气势汹汹的激动喊着,而我不想在这上面浪费多少时间。
“你们魔界的事情我不想听,我要知道的是绫萝。”
刹梵靠在沙发上,笑了出来,看着我一笑、
“你说她傻不傻,到手的头等功勋不要,非要祈求饶我们一死,发配荒山。天帝当然暴怒,将她的功勋剥夺,并以通敌违逆之罪要她遭受天雷劫。”
听到这,我心不由得一沉,这样的雷劫没有功勋的护体,恐怕将她不死也脱层皮。
在刹梵的诉说中,魔界全族被斩杀,但他魂魄不散的看着绫萝的处境。
“雷劫之后,她被丢到了冰封山中,修为折损大半,战神被夺。熬了一百多年,终于被放出,却依旧忤逆天帝,被判下罚在人间。”
我久久没有说话,刹梵看着我露出笑意,“怎么心疼了?”
“六界之内,做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要逆天而行,就要承受的起代价,承受不起就不要自作聪明。”
刹梵说的冷酷无情,无论当年绫萝为了什么理由求饶魔界,他今日的言语令我愤怒。
顿时我冲过去,照着他的脸上痛打一拳。
“绫萝因你魔界至此,你非但不感激还要冷嘲热讽。”
刹梵冷哼着,继续擦着嘴角的血渍。
“六界就是如此,难道不是吗?”他冷眸盯着我。
那冰冷又带着逆反的眼神,令我想要动怒却带着无言以对的压抑感。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这已经是你这样的小道士,修行百世都不会得知的事,至于她转生后的事,你林家可比我清楚。”
他顿时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门一开,守在门口的玉心和白朝露顿时惊讶的喊出来。
“宗修,你还好吗?”
白朝露惊喜的看着他,手紧紧的拉住他的手,激动的上下打量着,眼神中透着关切。
“你的眼睛……”玉心定的刹梵猛地一怔。
刹梵看着白朝露的手,顿时反手攥紧手里,不断的摩擦,赤红的眼眸里带着兴奋的火焰。看的白朝露不明所以,又带着大庭广众之下亲昵举动的娇羞。
“这就是他担忧的小妖精,不过还有点味道。”刹梵凑到白朝露耳边猛地吸了一口。
惊得白朝露连连退后,眼看着刹梵已经将她抵在墙上。
“给我放手!”我怒喝一声。
刹梵眼看着将要贴上去的身体,这才缓缓收回,手放开了白朝露的时候,将自己的唇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真香啊,昙花为君一夜香,醉生于朝朝暮暮,可惜朝露昙花咫尺天涯。”
白朝露听得模棱两可,不明白其中的含义,玉心皱眉也听不出深意。
但做为旁观者一路走来的我,却不由的心酸起来。
“宗修,你怎么了,这么怪怪的?”
俨然有些吓到白朝露,我将刹梵一把拉开,瞪着他道:“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你不是宗修,既然是刹梵,就要给我守好规矩,不然别逼我对你动手。”
他邪魅的放开白朝露,顿时走进门,将门砰的关上。
“发生了什么?”白朝露惊慌起来。
我沉声道着:“眼前的人不是宗修,而是魔,刹梵。你以后要离他远点,他可不是善茬。”
之所以成魔就是怨天载道,心有恶而不甘,就连我和刹梵相处,都得处处提防他每句话中带出的魔气,若是单纯的魂魄,轻易就能被蛊惑为之所用。
在我讲出刚才的经过后,明显白朝露不能接受,眼眸一红掉头就跑。
“玉心,这些日子,你要看好朝露。”
我再次看向玉心嘱托着,这方面我比较信任玉心,她是从人性险恶中走出来,带着十足的警觉性。
“你放心。”
她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看向我,问着:“千萝那,你真的……”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深夜降临。
“我得去阴间走一趟。”
如今不单是为了千萝,一直以来的疑问,也令我再也压抑不住困惑。
“这里交给我。”玉心坚定的看着我。
我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内,静坐出离灵识。
再一转眼的时候,已经深处于阴间,站在阴沉的大地上,身处于岔口中。
面对阴阳关的标识,我果断的转向了阴关,顺利的通过之后,立刻前往酆都城。
这一次来的突然,一路上也没有遇见林子谦,辗转进入酆都城之后,到了林家的门前。
这才一段时日不见,却发现林家的门头弄得高耸林立,如塔楼般威严宏壮。
令我不禁惊愣,这得是何等的发达,靠着我烧的纸钱可达不到这种阔绰。
我敲了片刻的门,也不见有人过来应门,令我疑惑起来。
“你们听说了吗?林家这是发迹了,有判官撑腰,在酆都城内说一不二,就连那些王族的人都得怕上三分。”
路过的人有人唏嘘有人羡慕。
“真不知到林家有什么本事,不过听说今天林家在天府楼举办林家家宴,宴请林家世代祖孙,闹得轰轰烈烈,不少达官显贵都去祝贺。”
我一听,算着日子,差不多也是到了林烟的满月宴。
竟然不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