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府楼怎么走?”我回头问着他们。
他们见我一怔,“生人?走走……别多事。”
见到我犹如凶神恶煞一般,连忙推推搡搡的离开,奇了怪了,竟然没人给我指路。
奈何阳间寻踪的本事,在冥界因为阴阳境不同,再加上气息杂糅,根本使不出来。
在大家上走着的时候,眼见一群人在一处凑着热闹,我走过去再次继续问着。
“请问天府楼怎么走?”
“这还要问……咦,生人气息。”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手拿着烟斗转过来,装腔作势抽着烟斗,可惜里面没有鬼火,抽的正是西北风。
此人正是白老三,一个对视之下,我们纷纷怔楞。
他见我惊喜不已,我见他也是啼笑皆非。
“您在这干什么呢?”
他将烟斗一收,略带窘迫的回避着我的目光,“这不凑热闹呢。”
“你要去天府楼?”
他见我一问,顿时反应过来,眼神中冒着绿光。
“不错,你林家今天正在那大办酒席,我们这些人就在这闻闻味。”
“闻味?”
我眉头一皱,再上下打量着他,发现比起上次相见,他着实寒酸了不少。
衣服上带着几个补丁,脸色也更加难看,想到上次他或多或少帮了我不少。
我朝他一示意,道:“带路,我们去吃席。”
见我这么说,他眼中的绿光更甚,连连朝我点头,引着我往天府楼走去。
路上我也了解到一些,自从上次离开后,地府发出了严令,将对阴魂的管理交付在各王族手中,代为管理各朝代的阴魂。
因此目前地府混乱起来,各王朝的规矩不同,有的严禁和生人往来,种种不通清理的条款也在运行中。
这么一来,看着曾经之后牛头马面的阴差,变成了各朝代都有,甚至为了地盘大打出手。
“这是要乱啊。”我深吸一口气。
“可不是,动不动就抄家诛九族,还不是借机敛财。”白老三一声叹息。
白老三也深受其害,居所被充公,身上更被剥削的一两阴票都没有,从前抽鬼火的他,现在只能放嘴边,过过瘾。
岂是一副惨能形容的。
“恕我多嘴,要说如今在酆都城内,最得意的可不是那些王族,而是你林家。”
他看着我眼神深邃着,我明白他的意思。
“众矢之的。”
不怕得势,不怕失势,就怕有人趁机添柴加油,变成盛极之势。
在我凝神思索中,天府楼也逐渐露出来,一栋五层楼的奢华金色楼宇,吊着金色灯笼。红色的木雕上刻着龙凤呈祥,妥妥的奢靡之地。
金色地毯铺着百米长街,我走在上都觉得脚不沾地的发慌。
在人群围观之中,走到了天府楼前。
内里一片宽敞明亮之地,金色灯笼流转,将大堂照的金碧辉煌。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皇帝的金銮殿内举办酒席。
“林家酒宴,无贴不得进入。”我们还没走进去,两个护卫就已经挡在门口。
“你们长没长眼睛,这可是林家在世子孙,正儿八经的身份,怎么就不能进去了。”白老三一喝。
护卫顿时一愣,看着我疑惑起来。
“那我去给您通报。”转眼这二人,就要往内走。
“不必。”
我的到来,还没等他们通报,里面的人已经往外走,林家可都是掐算能手,还能算不到我的到来?
当即林子谦和抱着林烟的李诗诗走出来,站在门廊下,怔楞的看向我。
“你怎么来了?”
越来越多的林家祖辈从其中走出来,上百人之多,朝我看来,带着惊异的神色。
“林家宴请,为何不请我?”
李诗诗神色一紧,抱着林烟走过来,赶紧拉上我的胳膊道:“你别听他胡说,你可是林家的功臣,最重要的人物,怎么可能不请你。”
“来,跟我进去吃席,一会林烟抓阄,你可要见证。”
说着她带着我往内走着,我示意一眼白老三,他屁颠的跟着我进去,连胜喊着:“恭喜啊,喜得千金。”
行走在林家人群中,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和谐,和一见如故之景,更甚至他们看着我的脸色异常的凝重,带着凝重和沉思。
“来,这是主桌,你跟我们坐一起。”李诗诗将我带到中央的一桌宴席上。
周围两侧坐着几十桌的客人,放眼望去非富即贵,这场满月宴,声势极其浩大。
“大家继续,别客气都是一家人,吃的开心些。”林子谦张罗着他们继续入座。
我在李诗诗旁边就座的时候,林烟一直提溜着眼眸盯着我,我心里带着疑惑,也无暇顾及她。
白老三坐在客宴上,像几天没吃饭似的开始狼吞虎咽。
随后在主桌上就座的是,林家最有威望的林家家主,我叫不上名字,却拜读过这些人的古籍笔记,我能闯荡至今,也有他们的功劳。
“这位就是林远山的孙子吧,算起来你爷爷还要喊我太爷爷。”
男人消瘦身材,瘦骨嶙峋之态,但修行不低,虽年迈但透出的气势却带着仙风道骨,眯着眉眼带着傲然的神色看向我。
见我怔楞,林子谦站起来对我介绍着:“这位是林长孝家主,要叫太老爷爷。”
“太老爷爷。”我一抱拳作揖,但身板依旧挺直。
他一见,脸色深沉起来,冷哼了一声。
“你爷爷要喊我一声太老爷爷,他年轻的时候,还是我多次出现,帮他化解危及。”
有一个以我爷爷开口言说的老头,看起来论辈分,其实就是在给下马威。
可奇了,这么一来,爷爷受到他们帮扶,而我除了林子谦以外,无人对我伸出援手。
“这位是林青家主,叫太祖爷爷。”
我一点头,当即喊着:“太祖爷爷。”
这回连手都没作揖,之后先太祖爷爷,最终到了林建业老祖爷爷那里,顿时一声拍桌声而起。
“荒唐,你爷爷怎么教的你!见到长辈哪有不行鞠躬行礼的礼仪,我们也就算了,老祖爷爷可是开拓林家门楣之人,立下伟业,才有了如今的林家后辈。”林青当场一喝。
林长孝也跟随着:“按理,你该给老祖爷爷跪下磕头行礼。”
“大家这是怎么了,这么讲究名分干什么?”李诗诗诧异起来,想多说几句被林子谦一把拉住。
“这事你别说话,你也管不了。”
“可这明显欺负葬生……”
“没规矩,林远山怎么教的孙子,忘了祖。”越来越多的声音传过来,说我可以,但说我爷爷我压不住火气。
这边桌上动静,引得当堂侧目过来,我深吸一口气,在他们众目睽睽中站起身来。
“我不是不愿意行礼,是你们受不起。”
“你说什么大话!我可是你的太老爷爷,有什么受不起的。”林长孝将筷子猛地在桌上一放当即冷喝。
我冷笑起来,也二话不说恭敬的拿捏好弯腰的架势,朝着他一作揖。
“太老爷爷受礼。”
我刚弯了肩膀,只见林长孝顿时瘦骨嶙峋的身上,腿当即折断,发出“咔咔”声。阴魂的他立刻摔在地上,双腿诡异的姿势瘫坐在地。
“怎么回事?!”林青及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带着委屈的神色道:“各位先祖都是修行之人,我做没做,你们可都看见了,我正恭敬的行礼。”
“你!”林青觉得哪不对,但却说不出来。
“太祖爷爷,请受礼。”
转身我朝着他一弯身子,这次的幅度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