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淮桑老脸一僵,说不出话来。
缓了半天,最后苍老眉眼一横,梗着脖子嚷嚷:“怎么?难道还要我老头子给你跪下,才算行?”
顾墨深冷眼看着墨淮桑,半天,薄唇微微启开,说出一句:“爷爷该跪的不是我,是我母亲!”
一句话落下,众人都是一愣,顾绮梅也是一愣。
看着顾墨深,都不明白顾墨深这是什么意思。
“我你……”
墨淮桑老脸一白,老眼瞪着要说什么,却支支吾吾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件事,这……这小兔崽子怎么会知道?
对面,顾墨深看着墨淮桑哑口,本想再说什么,但这时余光中一个人影微微晃了晃。
眸光立马从墨淮桑身上收起,转身,大步朝着白心渝迈去。
来到白心渝面前,顾墨深看着脸色苍白,腿已然发软都有些站不住的白心渝,俊眉一蹙,直接伸手。
一把横抱起眼前的人儿,大步往宴会出入口去。
眼看顾墨深抱着白心渝往外走,脸色一片冷漠的封夏青,突然开口:
“顾三爷,打算就这么走了吗?”
顾墨深闻言,俊朗眉心一蹙,朝封夏青的方向看去。
漆黑眸底一道凌厉的寒芒,让人心头一凛。
站在封夏青旁边的小姐妹雯雯,感受到男人阴鸷冰寒的眸光,吓得浑身一哆嗦。
当即,气势弱了下来,怂巴巴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另外一个叫瑞瑞的女孩子,看到小姐妹怂了,朝她冷冷一瞥。
心里暗骂一句“没出息”。
墨家又怎么样?顾墨深又怎么样?
她们好歹也是十大家族的千金名媛!
再说了,她们两家和封家私底下是联盟的关系,三家加起来的势力并不比墨家差。
对于墨家暂理家族企业的顾墨深,完全不至于怕成这样!
封夏青也是看到旁边的小姐妹往后退,脸色变得更加的不好了。
横了一眼旁边的雯雯,目光对上顾墨深,冷声道:
“三爷,这么大的气势没必要吧,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问问对于一个买不起包,就把包毁了的女人,三爷为什么就这么维护?”
“就是啊!”
旁边叫瑞瑞的女孩子,也是眼神不善的扫过去,附和封夏青。
语气很不好:“三爷,难道就不怕豪门圈里笑话吗?”
顾墨深对眼前两位千金的其中一位有点印象,是封家千金。
皱眉,半晌,薄唇冷冷一掀。
吐出一个两个:“滚开!”
封夏青脸色一黑:“……”
瑞瑞:“……”
被顾墨深直接开口骂,封夏青脸色黑成一片,“三爷也是豪门出身,这开口就骂人不太好吧,而且我们也是好心告诫,像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三爷真的没必要不顾身份地位去维护。”
顾墨深看着一脸高傲神情,完全不怕死的封夏青,黑眸危险的眯了眯。
冷嗤一声,淡淡道:“论来历不明,你确定你们封家人有资格开口?”
封平海和胡月凤没有孩子,封家孙辈全都是领养的,这是临市人尽皆知的事情。
所以顾墨深的话落,众人看封夏青的目光都有些异样了。
是啊,自己都是个养女在这里还说别人来历不明,真是搞笑。
封夏青被顾墨深攻击身世,气得眼底发红。
攥了攥拳头,最后又冷冷开口:“三爷,这个女人在这种场合送您母亲一个这么便宜的包包,还把自己买不起的包包毁了。
您就一点都不计较?”
顾墨深俊冷的眉眼一挑,冷眸落在封夏青身上。
眸色深深。
半晌,薄唇启开,道:“我为什么要计较?非非她不偷不抢,花自己的钱给我母亲买礼物,礼物贵重与否都是一片心意,况且她送的礼物也颇得我母亲的欢心。
我有什么理由去计较?
倒是你,封小姐,你拿一个九亿多的残缺品来这里,你是有意恶心我母亲,跟顾墨深过不去?还是脑子有什么大坑?”
“你……”
封夏青被怼得脸色发青,要说什么,但顾墨深没有给她机会。
继续道:
“有坑就去脑科看!另外,我不妨告诉你,我家非非眼光刁,强迫症,对于这世界上看不顺眼的东西,都会一毁了之。
在这之前,市区商场内的各大品牌商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她毁的东西我来结算,你闲的没事拿这件事说事,你觉得有意思?”
强迫症?什么强迫症?
封夏青听得出来这是顾墨深有意要替白心渝出头兜底,气得心底火气噌噌往上窜。
脸色难看到极点,抽抽着嘴角,说:“……三爷我就不明白了,您为什么非要维护这个女人?”
还是之前的问题。
顾墨深说完话,就要提起长腿,要宴会厅入口去。
但,忽然又听到封夏青不甘心的开口。
收住步子,清冷眉眼高高挑着,冷漠的看着封夏青:
“没有为什么,我顾墨深做事,全凭心情。
你有空问这么蠢的问题,不如回去问问陆安洋准备多少聘礼多少彩礼给褚家,褚家向来注重礼仪和门面,如果这些少了,褚家的回门宴陆安洋吃不下。”
一番话落下,封夏青和墨萌萌都是脸色一白。
“你!”
“三哥……”
墨萌萌白着脸,愣愣的唤,顾墨深完全不理会,抬腿继续往宴会厅入口去。
身后许丛和尼娜两人默默跟着。
出了酒店,白心渝本来是要坐尼娜的车回公寓的,但顾墨深一把把人塞到迈巴赫的后排座位上。
白心渝懒得多争执,就任由顾墨深将自己安排到郊区的庄园。
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
也不想说。
很快,迈巴赫停在郊区的一座又大又漂亮的庄园内。
白心渝从迈巴赫车里下来,自顾自的迈进庄园。
进到主宅二楼的一间卧室,把自己扔到床上。
她现在,很多情绪需要自己慢慢消化。
九点钟的时候,丘姨上来送吃的,因为被墨萌萌打的嘴角破了,别说吃东西了,张开嘴巴都觉得疼。
所以,索性就没开门。
楼下,客厅。
“没动静?”
顾墨深缩着没,看着丘姨,问。
“是的,先生。”
丘姨是许丛的母亲,这些年一直定期来庄园打理,恰巧遇上今天没赶上公交车,没走。
和蔼一笑,说:“应该是睡着了!”
顾墨深拧着眉,想了想,最后说:“知道了!去忙吧!”
白心渝把自己裹成粽子,在被窝里窝了两个小时,心里也消化了差不多。
猫猫虫一样从被子里钻出来。
来到门前,开门。
一开门,看着门外的情景,惊得差点眼珠子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