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散席之后,张生谢绝了陈大福开车送他回家的提议,自己骑上自行车,慢悠悠穿街过巷,直奔卫生局的老家属院,自己的新居。
长街车流如梭,一丝也看不出贫困县的影子,青阳县城,有钱人看来不少,飞驰而过的豪车不在少数。
张生初始也没在意,但经过他俩身边时瞥了一眼,不禁微微一怔,推着辆粉红色山地车的美貌女孩儿,高佻性感的身材,一身雪白休闲运动装掩不住她的柔软风流体态,更添了几分小家碧玉的妩媚。
眼见和潘牡丹说话的年轻男子不时伸手拽潘牡丹,潘牡丹很不情愿的躲闪,张生便闸一刹,停到了旁边,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我真没空,昨天我朋友生病我就没回家,我外婆该着急了。”潘牡丹小心翼翼的,看起来不想得罪面前男人。
“赵总,我真不能去。”潘牡丹虽然有些畏惧,但语气却很坚定。
“人家都说了不想去。”张生下了车,慢慢走过来。
“滚蛋!老子发火前给我滚!”年轻男子挥挥手,就好像在驱赶苍蝇。
还是第一次,遇到自己找死的,不过现在没空搭理他。
赵远怒极反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主儿,“我滚你妈的!”伸手,赵远就一个耳光扇过去。
张生摇摇头,走过去拉起他,说:“何苦呢?好了,还是赶紧回家吧。”
此刻赵远知道了,面前这小白脸有点邪门,也不敢再动手了,指着张生鼻子,恶狠狠道:“行,你等着,你等着!”
赵远三角眼盯着张生深深看了一眼,转身上车,打火发动。
张生刚想说话,潘牡丹突然尖叫一声,跳上山地车,没命似的跑了。
只是,她也在这片儿住啊。
……
“你,你追着来,想,想干什么?”潘牡丹顺手抄起了房檐下一把扫帚,鼓足勇气指着张生,可看她结结巴巴的语气,吓得娇躯簌簌发抖的样子,也知道她色厉内荏,实则都快怕死了。
“快把扫帚放下!小张是租客,也就是客人,哪有这样对待客人的!”潘老太不满的训斥。
“对啊,我前天不跟你说来着吗,以前租西院的人走了,市里下来个医生,是新租客,我的话,你就不上心。”老太太不满的嘟囔。
“你想干什么?!”用力摔下了扫帚,潘牡丹歇斯底里的冲着张生喊,满脸泪水。
见潘牡丹的样子,张生心里愧疚不已,以前,自己把人都逼成什么样了?
潘老太恍然,心说这还巧了,也对,牡丹和他都是医务系统的,也都从市里来,以前认识也不稀奇,但牡丹怎么这个样子,难道两个人?……
张生回身走到潘牡丹身侧,对她使眼色,说:“来我那院里聊吧,别惊动了老人家。”
“潘小姐,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向你郑重道歉。”进了西院,张生站定,说着话,便给潘牡丹深深鞠了一躬。
“看来,你受的伤害不小,如果生活上各方面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只管说,我肯定帮。”张生轻轻叹口气,“都是我对不起你,估计,怎么都弥补不了你吧。”渐渐的,想起了自己如何在录笔录时羞辱她,以及她和未婚夫分手的种种传闻。
“这些事还请你不要和大娘说,这里环境不错,我想住下来,找带土的院现在不好找,我还想培育点草药什么的。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马上可以搬走。”张生每句话都发自肺腑,也就显得特别真诚。
听说最近市里很多大人物出了事,不是这个恶少的家庭也受到影响,垮台了吧?
张生点点头,“嗯,现在我在中医院。”
“你家出了变故?”潘牡丹问。
打量着张生身上路人穿的夹克衫,脚上那不再锃亮的皮鞋,潘牡丹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这个恶少终于得到了报应,竟然落魄至此,现在只怕日子还没有平头百姓好过,甚至自己要撵他,都能让他无家可归,这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了。
赵远?张生随即知道说谁呢,问道:“他很有名?”
张生嗯了一声,说:“走着看吧。”
看着她婀娜背影,张生就笑,原来这位潘小姐,心地还挺善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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